沙远衣摆带风,不见肩头有晃动,提脚恶狠狠的便朝毕六的膝盖踢过去。
毕六本能的想躲开,沙远冷冷一笑,换了只脚依旧朝膝盖骨狠攻。
毕六记恨沙远,但不过无胆鼠类顶多能在弱小面前气焰嚣张几句,真遇上沙远却是心里恐惧的要死,餐厅里一片混乱,整个A市都是这个杀神的地盘,弄死他沙远不费半点劲,此时他哪还有刚才那种得瑟?老大这活儿一向是不好当的。
“嗷!”一声惊嚎,沙远一脚几乎踢碎了他膝盖骨,练家子的力道惊人,即使对方已经抱腿在地上嘶嚎翻滚,沙远浓墨翻滚的眼里也没见消散一分阴霾。
“你他妈不是很拽么?你拽给老子看啊!”沙远踢腿就是一阵猛磕,狠得不像人。
苏蓝靠在他肩上,直觉的胃里难过的要死,她从来不喝白酒,更别说这么烈性的,一次性来个一盅,跟死了一次没差别。酒精的味道刺激的她几乎哽咽出声,意识也开始朦朦胧胧。隐隐约约闻到淡淡的烟草味,稍稍有些清醒,靠着的身体似乎肌肉紧绷,喷张着某种怒意。
“沙远?”一开口,喉咙痛的她忍不住咳嗽,奇怪,刚刚喝着没这么难受啊……。
“没事。”安稳的男音响起,脑后有一只手缓缓的抚过安慰,“稍稍忍着,我一会儿带你回去……”
“咳咳,邹夏……”她其实要说的是别的。
“放心,”沙远皱了皱眉,一脚踢翻地上哭声震天的男人,“他好得很。”
她暂时闭着眼,靠着不敢动,嘲笑,“嚎的真难听,狮子大开口还不饶人,真活该……”
沙远就笑了。
沙远盯着那个鼻青脸肿的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的家伙,恨不得一拳送他去见上帝。
“滚过来!”他搂着人,两个眼珠子像饿狼一般骇人。
邹夏胆怯,踌躇着,“沙少,我错了,您大人大量,绕过我这次吧。”
恶少冷笑,“老子叫你滚过来,听不见么?!”
邹夏还是不敢动。刚刚见了恶少狠厉的手段,他哪敢上去以身试法?旁边伺候着的小弟见了老大一副喷火的模样,扭了胆小的小子上前一推。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恶少对苏蓝吐了一句,放了她坐在身边小弟找来的扶椅上,转身火冒三丈的一拳赏过来。
到现在这种情势,这小子不挂点彩,恶少心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痛快。
邹夏下意识躲闪,恶少眼神一戾,紧接着一腿横扫过来,“你他妈还敢躲!”一脚踩了人趴地上,下了死心的又狠狠踹了几脚,直打得地上的人抱头狂呼。
淡淡的血色涂在地上,有些心惊。更心惊的是邹夏的嚎啕声。
“沙少,沙少,你饶了我吧!”他哇哇大叫。
恶少挪手松了松衣领,又踹了一脚,眼睛血红,“老子让你赌!老子让你六亲不认!”
“你这败类!亲爹死了都没见放个屁!”沙少爷白牙森森,不孝二字戳中他禁忌。他啪啪给了人两巴掌,“这两下,替你老子教训你!”
横手一勾拳扫过去,“这下替你妹子!”
乒乒乓乓又是肚子上来几拳,“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品德败坏!”
最后一记如来神掌,“还敢连累别人!”
邹夏原本有气无力,这下嚎的惊天动地。酒吧的老板被小弟架着在旁边看的浑身冷汗。苏蓝昏昏沉沉半遮着眼只看见人影晃来晃去。
“你他妈堂堂七尺男子汉,好意思叫得跟杀猪一样!”恶少骤然一声暴喝,又补上一脚,“给老子把他揪起来!”
夏子趁着间歇又是呜呜两声,硬生生不敢声张。
老大的脸色狰狞,整个一恶魔样子。看得心惊的小弟揪了邹夏后领提起来,露出一张色彩斑斓的脸,邹夏一张脸上泪痕冲出几道沟渠,看上去煞是滑稽。一见恶少这煞神拳头咯咯作响,简直惊得惨绝人寰。
“沙少,别打了!我真的知错了!”
恶少的反应是屈拳一个重击甩过,直打得倒霉的小子眼冒金星。
“反正早晚一天不是被人给分尸泄恨,就是牢底坐穿,你还不如让老子练练,好歹死得其所!”反手又是给他几个拳头。
邹夏惨叫,哆嗦着痛哭不止,“我真的错了!”
恶少充耳不闻,一心一意把他当个沙袋打,“老子看你还赌不赌!”
倒霉小子挣扎着死活逃不开被打的脑袋嗡嗡作响的命运,呜咽颤抖,“沙少,沙少……你饶了我吧……”
恶少打了一阵松下手来,喘了几口气,侧身接过小弟递上的水喝了几口。邹夏被松开,软软的躺倒在地,还在呜咽着抽搐。
伸了脚提了提那颗极力想缩在手之下的头,恶少恶狠狠的问,“你他妈还赌不赌?!”
“不赌了不赌了……再也不敢了……呜呜……”有气无力的。
俯身抱了椅子上的人,恶少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你他妈没那本事就少跟老子玩不务正业!”
“送医院,看牢点!”盯了眼陪着的小弟们,冷气不减的安排完,恶少扶着人走的荡气回肠。
小弟们同情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倒霉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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