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闻她死讯时是什么感觉?他以为他会快意,毕竟她背叛了他。可不是,她死讯传来,他痛极攻心走火入魔,险些丧命。那时,他竟想着……也好,若是真死了,也算与她重聚了。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两年自我麻痹自我放逐竟还是忘不了她。一个月前,他为自己找了理由回到帝都,却让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她了。
他以为是自己想她太深,出了幻觉。更不敢相信,她手中竟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
那是哪个男人的孩子?若是他的,不可能这么大。
那一刹那,愤怒多余一切,竟然忘记了,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便是她的,也不可能这么大。
他一路尾随,却听得那孩子叫她,“仪升师父……”
仪升,仪升……反过来念便是——沈意!
竟然真的是她!
他一路跟着她,亲眼看到她牵着那孩子进了皇宫。
那一刻,他便想,他不会再放过她!就算囚禁,就算将她锁在他身边,他也不会放过她。
而后,远游十多年的宴王忽然轰轰烈烈回朝,天下都在津津乐道揣测原因。她又怎么知道?是为了她,只是为了她!
可看他等到的是什么?先是和瑞王筹谋算计他,再是将他当成禽.兽!
他没有用铁链刺穿她的脚踝从此将她锁在他床上是他顾念好生之德!竟然还要开口向她解释。
“不是你什么?”
他忽然莫名一句话出来,沈意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啜泣了一下,幽幽地问。
然后,她就听到身后的男人拳头紧得作响的声音。
她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到底还是怕疼。
他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重重叹了一口气。
如果宠爱是一种习惯,那么只怕他到死也改不了这个坏习惯。
拉过床上薄被,轻轻将她光/裸的身子裹好。
沈意以为他是要把她抱起来好拿她的书信,连忙死死扒着床单,哼哼着不愿意。却只听他在她耳边长长叹了气,“盖好,不然我控制不住自己,还是你就是故意的在诱.惑我?”
控制不住自己,诱.惑……沈意联想到这句话的深意,颤了颤。
他顺势将她的身子裹好,又将她连人带被抱到怀里,深深看着她,“给你下药,要将你送给宁王的不是我。”
沈意微微张了嘴,毫不掩饰惊讶。
上官墨双目一眯,危险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是……没错,但不是重点啊,重点是,如果真不是他,却被冤枉了,以他的坏脾气不把她往死里折腾才怪,竟然会和她解释?
“还嫌刚才被折腾得不够?”他挑眉,竟然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目光瞥过地上那一地碎步。
沈意缩了缩,好吧……想了想,又不对,“那你明明就是要杀我!明明就是她先打我,你还不让我还手,还要杀我!”
想起来就委屈,眼睛里又瞬间蓄满了泪水,控诉。
“你真是笨得无药可治!”上官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是责,却有更深的无力。
关心则乱,这世上,能让他无力的只有他心中挂念到极致的人。
“看不出来我是要赶你走?你若留在那里,等你那些酒喝完,直接可以被送到宁王床上去。”最后一句话,他嗓音冷冽至极。
她被他的样子吓了吓,随即却自己想通了,“是瑞王?!对,就是他!荣喜追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对劲,是那香!是那香让我成这个样子的!”
“那香叫合/欢香,是用来对付不听话的青楼女子的。”上官墨轻轻掬了她一缕发,意兴阑珊道。
沈意安静下去,心中难受,瑞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为他虽然不是好人,却也不至于这么害她才是,所以这两年,虽然有摩擦,对瑞王,她心中到底还是感激的。
她想得深入,不妨男人大掌不着痕迹探入薄被之下……
……
“找到没有?”
瑞王早不管这里是别人的府邸,亲自将书房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沈意。他又在周围一一寻过,竟不止沈意,连宁王也不知去处。
心中顿时就如火烧火燎一般,立刻命令自己带来的人悉数分头去找。
然而,寻了快两刻钟了,竟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一点迹象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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