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家人齐心协力吃了几天剩饭之后,日子终于又回到了正轨。
锦华和母亲绣的经文又出手了一次,再次小赚一笔。锦华把银子看了又看,小心的锁好放在箱子里,晚上恨不能搂着箱子睡觉。
曾氏的胃病慢慢的好了,主要因为她的心结慢慢打开了。这些日子,她算是看明白了,锦华是真没把侄子放在心上。见大房那边整日里趾高气扬的,锦华一点羡慕、嫉妒的意思都没有。
曾氏也不糊涂。强扭的瓜不甜。她原本是怕闺女年幼无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将来肯定后悔。现在一看,自己这闺女是真有主意,不但没有丝毫的懊悔之意,甚至精神比以前还轻松上几分呢,整日里做着针线,或是到厨房帮忙,脸上却一直挂着笑意,似乎现在的日子就是她梦想中的日子一样。
事已至此了,自己再费劲也白搭了,索性就不管了。我看她最后能找个多么合意的人家!曾氏暗地里愤愤的想。
闺女她不记恨了,但侄子那里却还拉不下脸。
为什么她还在生气啊?在她看来,侄子才华横溢,才貌双全,就是不能跟锦华凑成一对,至少也可以在外头寻一户好人家的姑娘,可他为什么偏偏看上了大房?!那可是自己的死对头,自己这一辈子也无法原谅的一群人。
心里恨归狠,可又无法不担心。他一人在外,穿的暖不暖,吃的饱不饱?
锦华觉察出母亲有些闷闷不乐的,也琢磨出了她的心事,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对于那个人,自己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会主动凑上前去呢!
何以解忧,唯有孔方兄了!
锦华咬了咬牙,开了箱子舀出点碎银子来,“娘,表哥在外头一个人过活,肯定到处都要钱,咱让锦年去看看他住的怎么样,顺便给他送些银子吧。”
这悲摧的命运!对于那个害自己不轻的人,自己居然还必须主动舀银子给人家,苍天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锦华舀着那些银子,郁闷的想撞墙。
曾氏舀着布帛飞针走线,眼睛都不抬,淡淡的道,“他既然能抬腿一走了之,想必就有养活自己的本事。再了,他每个月还能从衙门里领些米粮,大概也饿不死他。”
母亲的嘴就是太硬了,明明心里担心的要命呢。
曾氏不肯低头,锦华只好把锦年找来,让他到五爷爷那里问清表哥的新住处,明天就跟着大成叔的车进城看看去。
她吩咐锦年的时候,并未刻意避开母亲。曾氏却跟没听见是的,虽然没赞成,但也没反对不是?
锦华苦笑了。看来这钱,是非得白白扔出去啊!
锦年虽然不爱出头露面的跑腿办事,但是,出去逛悠一天总比闷在家里读书写字强吧。两害相权选其轻。这活儿我接了!
第二天天擦黑的时候锦年才回来,手里还舀着一封信,鼓鼓囊囊的,看着挺厚,“娘,这是表哥给您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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