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行将他从洗手间拉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消毒药水和消炎药粉。她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帮他清洗伤口。
伤口不深但面积大流的血也不少。
手腕背面是新伤手腕内侧是那条长长的旧疤痕看着上面的新伤旧痕程天画不禁开始心疼起来。
她偷偷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未注视自己的伤口而是目无焦聚地目视着窗外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程天画望着她歉疚地冲出这三个字。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太容易了。
沈慕希说得对在商场上讲人情那就彻底地输了。
他冷血无情他毫无同情心他看着钟叔发着高烧在冰雨中蜷缩成一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以此来保住了沈氏的利益坚持了他做人的原则。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很可恨可是商场就是这样他不可恨对方就会变得可恨一如楼下的那群民众。
她不知道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承诺钟叔旺业的房子钟叔会不会真冷死在雨中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楼下这帮原本已经开始放弃的民众不会聚集在沈氏的楼下要求沈氏赠送旺业的房子给他们。
沈氏不用损失四千多万沈慕希也不会受伤......。
“你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有理的么?”沈慕希一脸嘲弄地瞅着她。
“我没想到会这样。”程天画低着头颅不敢看他的眼:“是我把人心想得太美好、太简单了我只是害怕钟叔会被冷死想帮帮他。”
如果事件重演一次她还是会帮因为这是她做人的原则和职业的本能。不过她会考虑周全会换个方式。
“你倒是做了一回大好人心里舒坦了。”他笑笑得无奈而恼火。
“对不起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明明无能为力却总喜欢扮演救世主的角色。”程天画捧着他的手轻轻地在上面缠着绷带“这样的我很讨厌是吗?闯了祸要你来背着还害你损失了这么大一笔钱。而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帮不上甚至这几天还总跟你置气。”
“沈太太你这是在对我开忏悔大会么?”沈慕希冷嗤一声。
“算是吧我不敢求你原谅我但请你别拿自己的手出气。”程天画在包扎好的绷带上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到底是专业人士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娴熟轻巧。
程天画从来就不是一个愿意示弱的人难得看到她这么悔恨表情又联想到刚刚如果不是他及时地护她一把也许她已经脑袋开花地躺在医院急救室内。沈慕希心里的怒火消了些收回手从沙发上站起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已经来了大批警员正在将闹事的人群一个个地往警车内送。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程天画站在他身侧将目光从楼下收回到他俊美的侧脸上。
沈慕希冷然一笑:“还能怎么办?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估计今晚都市现场的头条就是它。”
程天画讶然低头一看果然看到楼下有不少扛着摄相机的媒体人员在拍摄事件现场。
企业是需要声誉的经过媒体的暴光后将会有无数的目光在看着事态的发展企业稍有处理不到位就会落人口舌影响股市。
所以就算是为了维护企业的声誉沈慕希也会咬牙满足他们的要求就当是拿这一大笔钱为企业做一个正面的形象宣传了。
看到程天画一脸被吓坏了的表情心里有了一种恶作剧后的快感。
他邪恶地一笑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开始处理工作事务。
*****
一幢欧式风格的大别墅内客厅内的超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则关于沈氏集团与群众发生冲突的新闻。
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贵妇那一双美目因为新闻的内容微微挑动了一下。她正了正身子抬起来摇控器加大了电视音量。
新闻的画面正是今天早上沈氏大楼前冲突的那一幕场面吵吵嚷嚷一片混乱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混乱中沈慕希不畏危险地拨开人群将蹲在地上的程天画揽入臂弯并在那位群众用砖头砸向程天画头部之际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将她带离危险地。
“曾姐。”贵妇怔怔地唤了声。
一直陪伴在侧的曾姐忙应了声:“夫人我在呢。”
杨夫人稍稍扭头望着她:“你看到了么?沈慕希他用自己的身体在保护程天画。”
“我看到了......。”曾姐低了低头脸上有着担忧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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