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卫暗如和丈夫,也就是朝廷大司空,谈论国事,说到花子夜也不得不叹一口气道:“花子夜殿下虽非十全十美,却是一心为皇上。摄政数年而不结私党,不拢权臣,历代罕见。”这类谈话又往往以两人一起感慨:“还是先皇在位的时候好啊,先皇其实还是很勤政爱民的。”
清扬和鸣瑛二人也是听到秋官大堂门口撞死人的八卦后兴致勃勃来看热闹的。这天两人原本就穿着便装在京城街头游玩,清扬还感慨说“太平王侯,逍遥自在,神仙不换的好日子啊——”;鸣瑛则微笑着应和道:“的确是好日子,只可惜是偷的浮生半日闲。”当下在秋官官署外几条巷子里听听闲话,了解一下事情发生前后的细节,再感慨爱看热闹的人就是多。一会儿功夫车马轿子间就看到不少官员的身影。
最后走出半条巷子上了酒楼,叫上一桌子菜,两人相对把酒,拿朝政国事来下酒。先说一阵秋官这件事,清扬摇摇头说真让本王失望。一个是本王让出来给他的,一个是本王推举的,结果呢,还不如让鸣瑛你来当这个司寇。鸣瑛嫣然道:“臣记下了,殿下许了臣司寇之位。”清扬看她说的认真着实愣了一下,随即道:“但由本王作主那一日,司寇又算什么?到那日,卿是本王第一功臣。”说罢看了看鸣瑛,忽然道:“卿可曾想过在京城显贵里再结一门亲。”
“殿下,臣已经成亲了。”
“那又何妨?你那夫婿,本王觉得配不上你将来的富贵。对了,卫绾这个人你可听说?”
鸣瑛愣了一阵,旋即道:“听说过,她的母亲不就是曾任鹤舞大都督的卫弦。迦岚殿下初到鹤舞的时候,这位大都督谦恭相迎,从此忠心不二,为她戎马边疆、呕心沥血,很建立了一些功勋。只可惜死得早了些。”
“迦岚对卫弦一直不错,也颇为关照她的女儿。本王听说卫绾在鸣凤立了不少功劳,马上就要调任京城,凭她的家世资历,京畿三营里得一个副帅应该易如反掌。”
鸣瑛一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点点头没有接话,但听清扬又道:“卫绾的弟弟今年二十一岁,本王前两日见到了,生得很好,听说性情温顺且多才多艺。”
鸣瑛见清扬斜着眼看她,顿时一身冷汗。她知道现下这三位亲王虽然清扬出身最为低贱,却比谁都更看重门第家世。自己什么都好,唯独没有家名,前段时间她拒绝夺取莲家,清扬表面上赞扬她有志气,可她知道,那人心里是不怎么高兴的,如今再一口拒绝,只怕清扬更为不快。她犹豫许久,忽然叹息道:“殿下莫要笑话我,其实那位卫公子属下也是见过得……”说到这里忽然住口,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同时摇了摇头。清扬大笑道:“原来那人容姿还不入卿的眼?”
鸣瑛笑着低下头。
“好,与本王一般喜好,本王也是非绝色不取。”说罢又是大笑,这件事便暂时搁置了。
鸣瑛暗地里送了口气,吃了点东西忽然道:“对了,殿下前些天让臣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
“嗯?”
“殿下真健忘,相关的那人还在天牢里等着和永州去年阶上进阶的俊彦打官司呢。”
和亲王“啊”了一声道:“本王还真是糊涂了,不错,潮阳之围到底是怎么解的?元嘉一心为夫报仇,对元楚更是新仇旧恨一体,明明是铁了心要杀尽丹霞官员,怎的忽然转个圈乖乖的向朝廷下来的官员投降?还有,潮阳逍尹苦心经营了三年平安无事,一夜之间毁于一旦,本王对此实在好奇的很,你查出些什么,说来听听?”
鸣瑛摆了摆手苦笑道:“殿下当臣下是神仙么,这么多事哪里一一明白。”
“你知道什么说什么,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鸣瑛笑笑:“臣先得知襄南被围的那段日子有一个人忽然离开丹州,走时留下书信要寻访王傅,半月后果然和少王傅一起出现在清平关。”
“哦——让本王猜猜。在丹州有心寻访少王傅的大概只有一个人——日照?”
“殿下英明。”
“然后呢?”
“臣得知后非常好奇,给丹霞主簿大人写了封信……”
“哦哦,”清扬面露微笑,“本王的美人儿说了什么?可有说想念本王,希望卿在本王面前美言几句早点调他回来?”
鸣瑛愣了半晌才苦笑道:“明霜确实问起殿下安好,想来是非常想念殿下的。”略一顿,见她又要感慨的模样,慌忙抢道:“明霜说日照离开丹州后曾出现在清平关,之后是沈县,当时沈县为防盗贼入侵知县秋之关闭城门封锁管道。可是这个日照偏偏在元嘉请降之前就出了城,直向潮阳而去。”
“日照又是在何处见到王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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