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老子哭个鬼!”大东从三炮的怀里挣了出来,骂道:“老子是真的高兴,小夜他算是解脱了,有什么不好?!”
听到大东的这句话,我转过头看了看他。大东没有失去理智,他的确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伤心,反而他真的在笑。
“江湖路,从第一天开始,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大东仍然在自顾自的说着,“俗话说得好,早死早超生。小夜这辈子吃的苦也够多了,下辈子托生到一个好家庭,有什么不好?”
“东哥,今天来的那些当兵的都是你和小夜的战友?”见大东还想继续说他的理论,我忙插嘴打断了他的话。
“屁!那群小兔崽子给我和小夜提鞋都不配!”大东骂着说道:“我和小夜退伍都多少年了,那群小兔崽子才几岁?他们的师长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欠过小夜的人情,小夜走了,那个王八蛋自己没来送小夜,派了一群小兔崽子来,回头抽时间我还得去找那个王八蛋算账!”
“不会吧,不是当兵的最讲究战友情了?怎么这个师长连给小夜送行这么大的事都不来呢?”三炮在旁边问了一句。
大东侧过头看了三炮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世界,人都是会变的。那个王八蛋的战友情早就到狗肚子里了!小夜出了车祸,我当天夜里就给他打了电话,希望他能来送送小夜,可是你们猜他怎么回答我的?他说部队里有任务走不开,说派一个排的战士来帮忙料理一下小夜的后事!X,他肚子里怎么想我还不清楚吗?不就是因为我和小夜现在走了江湖这条道,他怕自己亲自来,影响不好吗?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大东越说情绪越激动,也不怪大东那么激动,因为原来如果不是因为小夜在关键时刻帮了那个师长一把,那个师长当初不仅不能转干,甚至有可能会被赶出部队:那时候,小夜和那个师长是同一个连队的战友,当时他们分别担任两个排的排长。老连长要转业了,上级准备从他们之中选择一个来接替连长的职务,他们两个虽然平时在连队建设和管理上竞争的寸土不让,但私下里却因为都是大东班里的战友,私交一直都不错,而且两个人的业务能力都很强,全连战士也都很钦佩这两个年轻的排长,所以当时他们之间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有一次团里组织连排级干部到团部看总政歌舞团下来的演出,演出结束后在回连队的路上,那个师长开车撞到了路上的一个行人。由于当时天已经黑了,而且回连队路上的那段山路也没有路灯,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车子挂倒了行人,还在路上兴高采烈的议论晚上的演出。第二天,交警根据一系列线索,找到了部队,他们才知道当时撞了人,而且因为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那个人第二天早晨被发现后,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死了。
后来的事情就有点和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一样了,小夜出于对战友的感情,知道这件事之后,抢在那个师长之前主动跑到连部承认是自己驾车肇事的,然后被军事法庭开除了军籍,而那个师长,一时私心战胜了理智,选择了沉默。再往后,小夜离开部队,回老家重新干起了农民;那个师长,没有了竞争对手,顺利的当上连长,然后一步一步的有当了营长、团长,最后当上了师长。这件事情小夜除了到东海后,一次酒醉后和大东讲了一次,再也没有人知道。
“东哥,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你节哀顺变吧!回头有时间,我陪你喝酒。”大东唠唠叨叨一路,很快到了他的住处,他虽然留我和三炮一起吃饭,但我必须要回公司向吴景红汇报今天葬礼的情况,婉言谢绝了他的邀请,三炮倒是留了下来。
刚回到景红投资,吴景红就排人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吴景红仔细询问了我整个葬礼的过程,我没有任何隐瞒,包括在回来路上大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向吴景红做了详细的汇报。听完我的汇报,吴景红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看来大东真的知道小夜是警方卧底的事情。”
虽然吴景红告诉我,说夜魑是警方的卧底,但这几天我怎么也想不出夜魑是警方卧底的迹象,吴景红那天也并没有和我说过多详细的内容。我想了想,决定还是问一下:“大姐,您是怎么知道小夜是警方的卧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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