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闺本是女地,自然不该有少年公出现,候湘明白大家心情,微笑入厅安抚:“大家勿恐,他是少爷,此次与夫人前来西城,仅是来看看大伙。”
“是呀,是呀。”林帛纶朗声笑了笑,不敢太大声说道:“打扰到大家很抱歉,你们别害怕,我只陪夫人前来看看,马上就走。”
王庄待遇极丰,俸银是其他庄铺的数倍,绣女们若非家贫亦也不会出来抛头露面,大家早就对心善的东家存有感激,现聆得候娘言语,皆然羞起,低头福唤:“见过少爷及夫人。”
见完,一半以上绣女皆好奇睇眼往林帛纶瞧去,但见少爷玉树临风,头戴银缎顶冠,身着白底绮罗,襟绣银龙详云,龙为八爪,爪利目凛,须短三雨,鳞甲水波,是极顶的八叠翻领穿绣,这种刺绣民间就是有,那也是不能绣的。一时间群莺齐面而觑,全然不知自家少爷是什么人了。
皇甫烟见大家都眼盯着相公的衣襟瞧观,哪里不知她们在揣测什么,赶忙解释:“大家勿须多想,我家相公可以穿着此服。”
“怎么?”林帛纶狐疑低看了襟下那堆繁锁的坨团,闹不明白询问:“这个刺绣有什么不对吗?”
聆听此问,众人皆惑,候湘知晓他身份,淡笑道:“少爷,您衣上叠绣是禁绣。您衣襟的龙又是八爪齐全,寻常人是不可以穿的。”
“是呀。”皇甫烟点了点头,“就是戏所用,也都要缺爪,相公穿着真龙,难怪大家要紧张与揣测了。”
“原来如此”明白了过来,林帛纶不想惹的她们坐立难安,转身走出大厅,微笑道:“好了,这是你们的地方,我不适合出现,烟儿自已瞧瞧看看吧。”
皇甫烟跟出厅,微笑道:“相公,西城的铺以街而设,前后都是店铺,刚才进来的是仙楼坊的铺门,后面的铺门则对着玉巷坊。”
西城的街道呈棋盘状,房前房后都是街道,自然要前后开店才不浪费。不过烟儿刻意提起,什么意思呢?林帛纶叨念玉巷坊,想不出个所以然,呵呵笑道:“想必这个玉巷坊很不一般吧?”
皇甫烟不知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柔柔漾了笑,转身对候湘等人道:“天色渐暗了,大家收拾收拾便停了,明天我再来看看。”吩咐完,娇嗔睇了一眼故作糊涂的自家相公,牵过他的手往后方花径走道:“相公故做不懂,那便自已看看去。”
林帛纶是真的不知,然爱妻这么个乐娇样却鲜少见过,聪明的脑袋咕嘀转了转,很快就有所领悟了,顿时也菀尔不已,哈哈两声大笑,跟着她便往后面铺走了上去。
一段径道过后,来到了正对玉巷坊的铺里,这面的铺和前面相比略简了许多,大门也仅只是两扇,柜上摆设的布匹虽多,却极为粗糙,观布的客人们不像仙楼坊那面的高贵,很显然这间铺是专门为寻常百姓所设的。
大致看了这个简陋的铺,林帛纶走上了楼,不料下面虽简,二楼却美轮美焕,楼上打空,额外的巨大,宽阔的花厅中置有张红木嵌螺钿楠桌,周围有数张椅,桌椅都塾着绸纱,上放有各式各样苏式小点,旁边还有张象牙床,侧面则有软榻,榻中置有小几,另一侧是衣柜、妆台。四下挂有精美古画,盆栽和无数的饰物,整就是间奢华无比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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