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林帛纶心想不出母狼怎么变傻时,目见衙差凶狠架着牛蛋,捕头手捧印泥强抓过他手掌,而牛蛋挣扎哭嚎,如只被绑在剁板待宰的猪仔,叫天不灵,叫地不应,血泪相掺挣不开地喷洒,让人见着心里涌起阵阵的恻隐可怜。
明明知道此案不对劲,能看着牛蛋白白去送死吗,林帛纶闭上双眼不想去看,可就算是闭上双眼,心里那股浓浓的罪恶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浓更烈,但是他现在扮演的蠢人,连聪明的母狼都瞧不到端倪,他这么个蠢人却看出来了,这个角色该怎么演下去。
“不要啊……不……”
“住手!”
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双眼一睁,箭步撩奔到堂中,指着顺天府叱喝:“此案疑点重重,你身为都城父母,怎么可以草菅人命,不闻冤嚎而强行摁印!”
“呃。”突见公主的随行闯出,公堂里外所有人全都愣住,顺天府还没回过神,阿齐敏和铁木莺刷身站起,异口同声询问:“此案有疑点吗!”
“有,而且还不只一个二个。”林帛纶重点了个头,走到阿齐敏身边,指着牛蛋道:“他前面已经说是入室行窃,那房内有他的脚印很正常。”大步往那件沾到血渍的衣服走近,抓起返回再道:“府伊大人说打斗而沾了鲜血,那么公主殿下请看,此衣乃夏服,很是清溥,那么在激烈打斗中连血都流了,为何衣上却没有半处破损!”
这番话让所有人齐往那件溥衣瞧去,但见补丁三个,却没有半处破损,阿齐敏和铁木菀整齐扭头往顺天府射看了过去。
顺天府自听得有疑点,脸色就吓白了,见着公主与郡主疑目视来,额头冷汗哗啦冒出,急急上前拜躬了一下,转身从物盘里拿出块蒙脸布辩道:“武家小娘听得动静,揭起头盖见有人行窃,便上前阻止,两人胶扯之时,武家小娘不小心扯下牛蛋脸上蒙巾,牛蛋见脸被看到,杀心一起,他自恃身材魁梧把武家小娘摁按在地自后而勒,而武家小娘身材瘦小,面部朝下,手臂挥不到牛蛋,就这样被活活给勒死了,试问面部朝下被勒死,如何能伤破破衣服!”
“那么血渍从何而来。”林帛纶提出疑问,蹲身做出一个下勒手势,仰头道:“照府伊大人所说,牛蛋身强体壮,被武家小娘发现他在行窃,扯打之间扯掉牛蛋蒙在脸上布巾,然后牛蛋把她强按在地活活勒死,这里面就产生了三个问题:第一,武家小娘一个弱女,见着有贼人入室行窃,她为什么不叫,第二,既然牛蛋只是为财,脸又蒙上了布,被发现时为什么不夺门而逃,第三,牛蛋潜入新房行窃,为何不是偷那些行礼的玉碗银碟,而偏偏却去偷武家小娘这么一个大活人身上所配戴的戒指金钗!”
“这……”顺天府哽语,骇看公主炯炯目光,背后溢出一层冷汗,急道:“或许牛蛋本意就是要杀武……武家小娘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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