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地方奏报都被他截了下来,到了皇上耳中,已经是几次删减之后的只字片语,不过大手一挥,叫各州县开仓放粮以解灾情之急,灾粮经过层层抽丝,到了百姓口中不过几口白粥。
百姓饿殍遍野,流离失所,而这一切,稳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的皇上又怎会得知,盛京又怎会容得下那些灾民,若是让皇上得知真相,他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沐雪因为此事几次被牵连,后来一个副将与善堂里的灾民起了冲突,官民相斗,受苦的自然是百姓,善堂的几间房屋不慎走火,死伤了不少人,眼见此事越闹越大,沈达仁为官多年,当知此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安抚民心,遂终于掏了些钱财,为灾民将善堂从新完善。
他自认为此事做得甚是天衣无缝,得了善堂中人的一句大善人,他哪里知道,善堂中人只管一口饱饭。哪里会管他是何人。
如今又得了美人青睐,沐雪又斟了一杯:“醉红楼的姐妹都是些苦命人,也多谢大人常常照顾。”
她说得天真,没看到台下之人皆露出些意味不明的笑意,沈国舅脸更红了,他这把年纪,倒是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他看着沐雪,见她眼中清明,也端起酒杯,当她此话乃出自真心,并非有意羞辱。
又看了看台下众人,哈哈大笑:“沐雪姑娘说得对,醉红楼里都是些苦命的女子,以后大家多听听曲,看看舞。”
台下众人应承笑了笑,向沐雪敬了一杯:“难怪沐雪姑娘歌舞如此出众,在下敬你一杯。”
沐雪端起酒杯,温婉一笑,站起的同时却有些晕眩,酒撒了一撒,立即抱歉一笑:“小女子有些不胜酒力,倒是让大家扫兴了。”说完抱歉看了一眼沈国舅。
那沈国舅被美人一看,顿时心醉神迷,端起酒杯:“沐雪姑娘既然不甚酒力,那我便代沐雪姑娘喝一杯吧。”
众人一听此话,纷纷跟着起哄,沐雪用手轻晃了晃酒壶,专心为他添酒。
今日沈国舅喝得不少,有美人在旁,怎么也不能失了面子,可谓是来者不拒,加之沐雪在一旁稍一引导,他已是颤颤巍巍,有些醉意,沐雪起身,看了一眼身旁之人,嘴角淡笑,往外行去,走到拐角之处回头看了一眼沈国舅,恰好那沈国舅也正往此处看来,这一对上视线,沐雪立即回过头,掩脸往外走去。
沈国舅扶着桌子站起身,他夫人欲上前搀扶,被他一推,直接避了过去,他转身,直接对身后之人道:“都…都别…跟着我,我马上…便回来!”
他有些站不稳,随着沐雪离开的方向行去,眼角已眯成一条线,众人立即会意过来,不再阻拦。
沐雪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往门外走去,而守在沈国舅门口之人早便被人掉了包,只要他走出这大门,定能让门口之外那些百姓好好看看这位本该在大牢中的国舅是如何醉生梦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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