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起,只好恨,毕竟,恨一个人,可以更加清楚的让自己记得痛苦。
这个就是云小浅的逻辑,她没有中间态,她只知道爱和恨,她很极端。极端而且倔强,云小浅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的性情,但是,她就是她,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我知道。”北宫逆也是心平气和的说。
“我恨你。”云小浅重复。
“我知道。”
“我恨你。”
“我知道。”
“你知道?你竟然不怕我伤害你妻子吗?”云小浅提醒北宫逆。
“你恨的是我,不是烟淼。”北宫逆轻声的说,他并不担心付烟淼,因为,他知道,在这七天里面,已经不是昏迷的云小浅没有离开北宫府,是因为在北宫府里面,她还有牵挂。而那个她牵挂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付烟淼。
云小浅咬牙,她很恨,她恨北宫逆把她吃得死死的。
“放心,你以后不会见到我了,我知道你恨我,我会避着你走。”北宫逆轻声留下了这句话以后,他就飞也似地消失了。
云小浅听着北宫逆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哽,她也知道这个江湖上的变化,她也知道北宫逆现在真的是一方的霸主,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高兴,可是高兴之后,她就陷入了更深的痛苦里面。
她恨的到底是北宫逆,还是爱上北宫逆的她自己。
云小浅其实也分不清楚。心痛的感觉一次又一次袭来,云小浅以为自己不会再心痛了,可是还是那么麻木的觉得,自己心痛得几乎要死了。是因为,听见了北宫逆临走说的那句话,还是仅仅因为,自己对着他说出了“恨他”?
“我恨你。”
“我知道。”
“放心,你以后不会见到我了,我知道你恨我,我会避着你走。”
从此以后,不再相逢?
云小浅停在门口,很久很久没有说话,然而,于此同时,在宅院外面的地上,络月怔怔的看着地上的一滩血,呆住了。
北宫逆在走出门口的时候,他曾经,捂住了胸口,呕出了一口血。
“遥忆去年寒秋,叶落貂裘,相知不知乡愁。经年故土痍疮,诗情难就,化做春水东流。虚名荣辱沉浮,指尖流沙,不如把酒醉梦。可堪那时回首,箫声依旧,功名换做相守。”
北宫逆慢慢的吟了一首诗,然后他走了,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因为他答应了一个人,一个必须要完成的承诺。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得不去完成的,无奈也好,自愿也罢,都是牵挂、都是责任。既然答应了上官末尘,他会帮助惠王,会帮助那个孩子,就算最后是个飞鸟尽良弓藏的结局,他也不会害怕。这个世界上,他牵挂的人,不过是那一个人,只要她幸福,那么就好了吧。
然而,此刻的北宫逆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很快就会有另一个他牵挂的人出现了,而且是一个他肯定会牵挂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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