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朱砂离开警局会做什么,但她一定会怀着愧疚过一生。
再遇不到像霍城一样可以惊艳了她光阴的人。
卧底也是有感情的。
更多的是路人粉——神经比较大条,看不出什么演技不演技的,但这部电影枪战非常精彩,惊险刺激,朱砂两次差点露馅让人心惊胆跳。而且每个角色都恰到好处,不出戏,无论是致命诱惑的朱砂、阴狠却重义气的霍城、痞气满满的阿飞,还是正直帅气的柯正,都让人流口水。
哪怕是部分抵制的瑜粉,挡不住广大自来水们的推荐,怀着找茬的心理进了电影院,出来后都个个黑转路、黑转粉了。
《致命罂粟》的最终票房超过十亿,虽然不如《天涯客》的票房,但对于一部警匪正片来说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使得低迷的警匪片一下子如雨后春笋般多了起来,几位演员也多了一大批成熟的粉丝。
一些媒体已经将简冉纾列入一线艺人内,最具国际潜力的年轻艺人。
各种邀约和代言纷沓而至,甚至还有开价三千万邀请简冉纾做综艺节目的,都被乔洛统统回绝了。一是简冉纾这段时间的确忙得脱不开身,二是简冉纾已经不需要参加综艺节目、访谈节目,以期提高自己的知名度,现在的她虽然称不上家喻户晓,但稍微关注娱乐八卦的,都知道这位“票房解药”。
而且以乔洛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成功的知名艺人需要保持一定的神秘度。过于频繁的活跃在综艺节目或者电视剧里,长时间只会让观众视觉疲劳,在观众心里被塑造成固定单一的形象。
再拍摄严谨的电影时,会让大家感到难言的违和。
偶像需要人设,可艺人不能。
……
v。e爆发的危机解除之际,简家有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好的是简封昱终于苏醒,除了肋骨骨折没有别的后遗症,坏的是简夫人的身体每况愈下。
虞琇终于同意了简立睿去瑞士。
但却不是为了治病,没人比病人更清楚自己的情况,虞琇知道自己没多少时日了。有些事情,他们上一代的恩怨,不便在孩子面前解决。
在去瑞士的前一天晚上,简立睿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的菜。
他在管理上中庸,但其他方面不可谓不优秀,有着一手非常不错的厨艺,当初就是追求老婆时就是首先征服了虞琇的胃。
哪怕如今虞琇的胃口不好,也吃了些。
虞琇抬眼看着几个孩子,眼神里藏着深刻的眷恋和不舍,最后将目光定在脸色苍白阴郁的简封昱身上,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三个孩子都各自有了归宿,简封哲和陈安然相敬如宾,最近刚查出来有了身孕,简冉纾和顾衡之更不用提,两人新婚如胶似漆,顾家人明事理不会为难小纾,只有大儿子还让她放心不下。
这个孩子和她如出一辙的嘴硬心软,不肯服输,很多事都在心里藏着,最压抑也最难过。
可她又能操心多久,虞琇有预感,这一走,也许就是永别。
第二天清晨,简冉纾就发现简夫人不在了,一同离开的还有简立睿。房间里明显有被收拾的痕迹,书桌上只留了一张简短的字条——
致我亲爱的孩子:
离别是人生在所难免的,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简冉纾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有些慌了,匆忙给简夫人打电话,得到的却是冰冷的关机。
虞琇一生最是好强,不愿在最后的时光被他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的样子,更不愿看见子女哀戚的守在病床前,看着她一点点走向死亡,所以选择了离开故土。
简立睿说服虞琇来瑞士的喜悦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一系列的检查后,哪怕是脑科最权威的医生也束手无策。
太晚了。
手术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二十。
而且就病人现在的情况,只怕最多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
简立睿转过身泪就沾湿了面庞,等回到病房还得装作一副轻松的模样,虞琇哪能看不出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大概就这段时间了吧。”
虞琇哪怕是生病的时候仍是妆容精致,美丽过人,有着这个年纪女性独特的魅力,但眉目间却多了一股灰败之气,昭示着她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她看着风流依旧的简立睿,轻笑了笑,“立睿,你还记得那年的雪山吗?我想看看了。”
怎能不记得?
每当他质疑虞琇是否爱过他时,就会想到那年西藏大雪封山,虞琇曾将命都交付了他。
简立睿勉强笑着道:“好,明天我带你去瑞士的勃朗峰和少女峰。”
……
生老病死总是无可避免。
虞琇是在初冬离世的,那天下起了细碎的小雪。
虞琇精神是难得的好,容光焕发,一扫久病沉疴的苍白模样,就像年轻时那般,眉眼清冷却明澈,脸色红润。
简立睿给她剥着橘子,声音低低的给她说着外面的世界,等冬天过了两人就去西藏,可垂下的眼睛却红了。
虞琇看着窗外的飘雪,“你求婚的那天,也是飘雪。”
他们成婚早,早到旁人都不敢相信平素万花丛中过的简家小少爷,会心甘情愿的那么早结婚。
简立睿将橘子放到她手里,顺势握住虞琇的手,目光真诚的看着她道:“琇琇,我今天也要向你求婚。”
自从两人协议离婚后,简立睿就一直在追求虞琇,这次虞琇却没有冷着脸甩开他的手,反而笑了道:“我还要听你唱那首歌。”
她轻轻的哼起了旋律。
“从这刻起我的人生开始绵延,从这刻起你就是我的唯一。”
“从这刻起我祈求上帝我的人生只为了你的快乐而存,直至我生命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我伸出牵绊你的双手和所有我赤诚的心,迫不及待与你生活在一起……”
“你我将不再分离。”
简立睿的声音一如从前,低沉醇厚,更多了一分上了年纪的淡淡的沙哑,真挚的感情随着歌声倾泻而出。
虞琇依稀想起了当年那个温柔干净的大男孩坐在榆树枝干上,抱着吉他唱着情歌,歌声穿透了二楼的窗子,传入她的耳朵里,让她忍不住红了脸颊。
她隔着窗户不说话,他就一直唱着,唱的嗓子都哑了。
“从此刻开始,只要我活着,我会爱你并允诺,给予你一切。”
那时的虞琇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又有堂姐虞珏在耳边煽风点火,最后她打开窗子,望着树上的简立睿,羞涩的轻轻点了点头。
雪花飘落,落在那棵榆树上,落在男孩的短发上、鼻梁上,染白了一片。
虞琇想,她可真怀念那时的时光。
他们之间只有纯粹的感情,不掺杂任何利益和烦忧的事。
耳畔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仿佛从回忆中传来,又仿佛在身边,虞琇的意识逐渐消失,只有记忆中那个大男孩还在唱着那首让她心动的歌。
这次,虞琇没有再偷偷的在门后观察他,让他等得唱到嗓音沙哑,她走过去打开了窗户,身影穿透了墙壁,一步步走近,坐在榆树枝干上,依偎在男孩的身边,用清澈的眼眸看着他温润的侧脸,轻轻的附和着他低醇的声音哼唱着,“……你与我将不再分离。”
简立睿,我还是喜欢你。
“嘀嘀嘀——”生命监控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虞琇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医护人员匆忙进来紧急抢救,却被简立睿拒绝了,他紧紧握着虞琇逐渐变凉的手,试图把体温传给她,声音沙哑的唱着歌,最后哽咽的哼不出声音,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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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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