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书云笺叹了一口气,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她不敢也不能完全放松,因为身边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动手杀人的兰隐。
看着从苏颂指尖不断流出的毒血,书云笺很随意的开口:“兰隐,你是来杀鬼医苏颂的吧?”
“无聊的问题。”兰隐声音无比冷漠,语气中透着嘲讽。
“既然你觉得这个问题无聊,那我就问另外一个。”书云笺虽然在和兰隐说话,但她的主要注意力还是在苏颂身上。“要你来杀苏颂的人是谁?是你真正的主子暮王萧华筵?还是我的二姐姐,你奉命保护的玉真郡主书月楼?”
“有区别吗?”兰隐问。
“当然有。”书云笺答。
“什么区别?”兰隐再问。
“立场的区别。”书云笺再次答道。
这话让兰隐沉默了起来,他不是傻子,自然很清楚书云笺所说的立场指的是什么。虽然萧华筵心仪书月楼,但他的立场不代表书月楼的立场,相同的,书月楼的立场也不代表萧华筵此人的立场。
“玉真郡主。”沉默之后,兰隐回答。书月楼不是他的主子,他只是奉命保护她,没有义务替她遮掩什么。
“她吗?”书云笺微微垂眸,眸中划过一丝寒光。她抬起苏颂的左手看了看,见流出的鲜血颜色已经正常,便掏出手帕替苏颂擦拭。“兰隐,书月楼对你下这样的命令,其目地为何,你想过没有?”
“挑拨我与九皇叔,蓝氏鬼卫与景王府,与楚家之间的争斗。”兰隐说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来?”书云笺唇角的笑容变得深远,目光也格外的幽深。
“没有理由。”兰隐说。
这话很明显就是在说谎,书云笺一听就听出来了。她侧头看了兰隐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冷着一张脸,完全看不出是在说谎。
看着兰隐这般,书云笺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散漫不羁。但她的言语,却是异常的敏锐,直击重点。“如果只是书月楼的命令,你不会来景王府,她不是你的主子,你不会为了她做出危及蓝氏鬼卫的事情。你是蓝氏鬼卫的首领,会让你这个首领不顾蓝氏鬼卫安危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主子的命令,你说,我的猜测对吗?”
书云笺此话一出,兰隐立刻站了起来,握住佩剑的剑柄。
“哎呦,你别急着动手啊!咱们既然准备聊了,将一切聊清楚,聊明白,不是很好吗?”书云笺的声音温和,语调漫不经心,仿佛嬉笑玩乐一般。与此同时,她开始从苏颂身上取银针,似乎完全不在意身后兰隐的威胁。
看着她的动作,兰隐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但握着剑柄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这个命令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否则,以蓝氏鬼卫的忠心,你不会犹豫,我想大概的情况应该是这样,在苏爷爷中毒一事发生之前,有人对你下了命令,让你杀苏爷爷,但这个命令是建立在有机会的基础上,并非强制让你去做。今日书月楼让你来刺杀苏爷爷,这刚好是个机会,让你可以完成主子的命令。对于书月楼的吩咐,你遵不遵从都无所谓,所以来不来此处刺杀苏颂,看你的选择。但主子的命令,你不想违背,所以你来了景王府。可杀害苏颂,便是公开与景王府、与楚家为敌,你是蓝氏鬼卫的首领,所作所为必定会牵连到蓝氏鬼卫,所以你很犹豫该不该去做?该不该不顾忌蓝氏鬼卫,去完成主子的命令,对吗?”书云笺开口。在说这番话的过程中,她已经取下了苏颂身上的一百零八根银针,收拾好放在一边,并且替苏颂号脉诊断,给他服下了清除余毒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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