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姑父。”书云笺开口,言语格外的清晰,“北陵玄烙的沉默似乎有些不对,姑父问他是否毁了三姐姐清白,并嫁祸太子。寻常人听到这话,定然立刻矢口否认,这嫁祸太子的罪可是不小的啊!”她一字一字清冽如水,仿佛洗净了此事的种种迷雾及尘埃,将一切最原始的真相呈现而出。“就算得见皇帝姑父天颜,摄于皇帝姑父天威,也不应该这般沉默,除非他心里有鬼。”
“云儿所言有理。”书天怡表示认同,“皇上,这景王府大少爷的行为确实有些奇怪。”
皇后出声,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事必留痕。”萧陌浅淡淡的出声提醒,“凡事发生必留痕迹,大少爷若是一直沉默不言,可以让太医带他到一边的偏厅检查。二皇兄说他未曾对书秀珣做出过什么事情,也可以去检查一番。”他深深的看着北陵玄烙,语气幽幽,“一定会留下痕迹的,只要做过。”
北陵玄烙心中一颤,知道事已至此再无力回天。他慢慢俯下身去,以额触地,就这样开口:“启禀皇上,玄烙被小人所害,误食了暖情之药,神志不清之下不知自己做过了什么。等玄烙醒来,大错已经铸成,玄烙一时糊涂,想要逃回景王府。”他顿了顿,“玄烙承认在神志不清时害了三小姐,可这嫁祸太子一事,玄烙可是一点不知。刚才不回皇上的话,是怕与三小姐之事被知晓后,折损景王府的颜面,望皇上明鉴。”
他字字清晰有理,听着倒也不像是什么推脱之言。而这番话,已经清楚的证明,此事与太子无关,是太子受人诬陷,被人冤枉。
萧鼎抿了抿唇,目光突然温慈的看向太子,“孩子,之前委屈你了。”
“儿臣不觉得委屈。”萧延嗣依旧神色未变,看不出一点的喜怒哀乐。
这话似乎有些回了萧鼎颜面,萧鼎讪讪的,倒也没有因此责备萧延嗣分毫。毕竟萧延嗣此事,确实是委屈了。东宫太子委屈,他这皇帝,自然是需要抚慰的。
目光移向身子微微发抖的书秀珣,萧鼎厉声怒斥,“大胆书秀珣,竟然敢诬陷太子。”
书秀珣心中慌乱害怕,被揭露的事实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赤身站在众人面前的小丑,格外的低下卑微。
“皇帝姑父,云儿去的时候,三姐姐早就昏迷,她在昏迷之中被人如何又怎么可能得知?醒来后见自己失了清白,又只知道太子来过,当然会以为是太子做的。”书云笺淡淡的说道。
萧鼎怔了怔,发现此事涉及的三个人,自己都不能重罚。萧延嗣被人诬陷算是受害者,别说罚,自己赏还来不及。书秀珣失了清白,虽然诬陷太子,却是昏迷之中不知真相的缘由所致,这种情况,又如何能罚。至于北陵玄烙,他只是夺了一个王府庶出女儿的清白,尽管之前逃跑了,此时却也承认了错事,也给不了多大的惩罚。
“奇怪啊!”突然的话语引起了萧鼎的注意,他听萧景疏说,“绍敏郡主帮了服用暖情之药的二皇兄,绍敏郡主的宠物发现了夺走书秀珣清白的北陵玄烙,绍敏郡主的三姐姐,先后碰到服用暖情之药的二皇兄与北陵玄烙,这么多巧合的事情都在今日发生,实在是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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