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兆宽夫妇俱是一惊,杨氏沉不住气,连忙开口说道:“老太太,芳兰到底怀着老爷的骨血,即便有哪里做的不对,也该顾念她腹中骨肉从轻发落才是啊!”
啪!一声碎瓷声在这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清亮。
徐老太太显然受了极大的怒气,面色都变的绛紫难堪,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突然大声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
“母亲,母亲,”徐兆宽着急地喊了两声,何妈妈闻声连忙进来为老太太顺着气,杨氏则吃惊不已,不知老太太为何动这样大的怒气,不知该上去服侍还是原地不动,有些手足无措。
徐兆宽则端了自己没有动过的茶水递给徐老太太,却被推开了。
徐老太太努力平息了咳嗽,对何妈妈的手,说了句,“你就留在里头罢。”
何妈妈应一声是,去柜上取了一只崭新的珐琅掐丝镀金银碗,去取了炉子上温着的参姜温茶水倒了一碗递给老太太,又隔着粗布帕子把那碎瓷片捡起扔到痰盂了。
徐兆宽满脸愧疚不安,狠了狠心,说道:“母亲万别动怒,您说什么,儿子照做就是。”
丈夫是要杀了自己的孩子?杨氏不由动了怒火,不由腹诽老太太这是安得什么心,用老太太刚刚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芳兰腹中也是老太太的孙子,老太太骤然喊打喊杀,总要有个理由罢。”
徐老太太看到自命不凡的三儿媳妇被那小妖女迷昏了心智,不由冷笑连连,转头吩咐何妈妈道:“你来告诉告诉三老爷和三太太,也让他们明白明白!没得被人蒙在鼓里,惹下天大的笑话来!”
何妈妈应一声是,几步走到堂中,脊背挺得笔直,朗声开口:“上回曹道婆在众人面前临时改口,老太太便觉得不对,只是当时当着二太太、四太太,老太太不便追问,便不动声色地顺水推舟做了处置,示意奴才打发了人在门上扮作车夫候着那曹道婆,等曹道婆一出门便将她押起来送到庄子上秘密审问一番。又不动声色地叫奴才扮作曹道婆的模样回了荐福观,果然见有人拿着毒点心去曹道婆住处灭口,这个人就是芳兰的姑妈,太太的陪嫁奴才,方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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