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一会儿回家还有大餐,都留着点肚子。”
林大寒估算,回去不久就得吃饭,万一吃了个肚圆,只能对家里的好吃的叹气。
林小丫认同,集市上的小吃,只能吃个新鲜,却和娘李氏的手艺没办法比。
不知不觉从东头走到西头,一行人腿脚酸软,特别是拿着打木盆的林大寒,被人群挤来挤去,快要夹成馅饼。
“大哥,不如我们换个方向回家吧。”
林大丫手里也提着两个小包裹,她和招娣关系不错,招娣在家做活出不来,她就帮着买了两份炒货。
有时候晚上,林大丫和招娣一起做针线活聊天,招娣最爱嗑瓜子。
“成,集市人太多。”
林大寒揉揉发疼的肩膀,默默地松一口气,看来下次出门,还是得带着招娣。
最近一段时日,林大寒走街串巷卖霉豆腐,对胡同很熟悉,带着弟妹们钻小胡同,顺便介绍下边城。
“你们闻到酒香了没,前边那片,家家户户酿酒。”
边城水土和京都不同,酿酒的滋味不一样,有一种叫高粱烧,度数高,一喝就醉人,可汉子们冬日里就喜欢喝上一口,尝尝那种微醺身体轻飘飘的滋味。
林大寒带着弟妹走到小巷尽头的一家,熟门熟路地敲门。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苍老的嗓音,“谁……谁啊?”
“赵大叔,是我,大寒。”
林大寒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紧张,他身子挺得笔直,有点僵硬,深呼吸,等待对方开门。
亲兄妹,林小丫太了解自己大哥了,一看,就明白其中有情况。
“大寒?”
门里传来一声咳嗽,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伯打开门,他衣衫带着尘土,眼眶青黑,看起来异常憔悴。
“是来给你爹爹打酒的吗?家里你都熟悉,你自己去打。”
老伯说完,声音哽咽,接着就开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眶通红,背着众人,匆匆忙忙地进了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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