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前半句话的时候,赵氏尚带了几分理智,及至说到“贱妇”两个字,突然咬牙切齿,而“休想”两字,更是尖利刺耳。
远远看到赵氏面目狰狞。几欲失控的表情,谢姜转了转眼珠。而后抬眸看了天上,喃喃自语道:“族里怎么不来人呐要是来了,这事儿不是解决了嘛。”
没有风,方才还有几滴零星落雨,这会儿,己是风住雨收。
雕花石墙之外,有七八棵陶缸粗的榕花树。枝桠虬笼如伞,半边儿伸到石板路上,半边儿伸过外院石墙。
无风无雨,挨着石墙这方的枝桠上,飘飘洒洒落下几片叶子。
瞟了眼地上,谢姜便闲闲抬头去看赵氏。
尖声喊了一句,眼见谢怀谨脸上平平淡淡,丝毫看不出来喜怒,赵氏心里的火气愈发高涨:“谢舒,不若去问问崔虞,或者。”说到这里,抬手一指霍伤,尖声叫道:“叫族中来人,验验字体笔迹,本夫人不信假的可以做成真的。”
赵氏打算的很好,既然是由“私信”而起,待验证了信笺真伪,正好可以扯出二夫人。到时候有族里人撑腰,一来可趁机置二夫人于死地,二来,谢凝霜婚事可成。
赵氏笃定,霍伤心里却有些发怵。
“谢夫人,莫要动怒。”拨开几乎戳到脸上的手掌,霍伤对了谢怀谨拱手道:“谢大人,不若令仆妇奴役散去,我等去厅里说话。”
依霍伤的意思,这种事不管真假,终究是丑事。散了仆妇奴婢,关起门来说清楚便可,何必大庭广众之下揪由探底儿,彼时闹得满城风雨。
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霍伤忘了,他是“奸情”当事人之一。
他这种缓声细语,以局外人劝慰的态度,看在众人眼里,分明有几分“做贼心虚”,低声下气求和的味道。
丫头奴妇们哄然炸了开来。
“哎呦世家贵女出身也会做这种事么”
“你知道个甚,那个霍据说比家主权势大。”
“权势大就可以么那大王权势更大,还有几大国主她都一个个贴上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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