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未出声,萧令已经拦住了他,冷冷提醒道:“裴大人,陆晚是本王府里的人。”
萧令待人一向很有分寸,三分谦逊七分冷淡,不是让人任意揉搓的性子,却也从没和谁明面上过不去。如此寸步不让地与裴家叫板,真的是头一遭。
长公主又哭向皇帝,道:“你看看他,为了一个小婢女,就这样任性无礼!他眼中哪里还有我这个长公主!那天我只不过是训斥了那个陆晚几句,他就把事情闹得这么不可收拾!现在才十七岁,就能这样大逆不道,再过个三年五年,只怕眼里连圣上都没有了!”
皇帝的脸已经气得青白交替,眸子里的怒火再怎么极力忍耐也藏不住了。
“都给朕退下!”皇帝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喝令道,“太子和晋王留下!”
山雨欲来风满楼。
裴延盛给众人使了个眼色,道:“臣告退。”
扫过萧令身上时,他的嘴角隐隐有一丝得意的微笑:“呵呵,和我斗?嫩了点!”
今天裴延盛特意掐准了时间,安排了这些言官。
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场。
待众人都退了出去,皇帝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跪在御前的两个儿子。
眼中满满失望,冷厉道:“来人!把门关上!!上家法!!!”
太子急忙道:“父皇!”
本朝皇室对皇子管教颇为严格,严格制定了圣训,凡是大逆不道者,皆以家法规训。
这条家法的惩戒工具,是为纲常鞭。
既然是惩戒皇子,那便要保持体面,因此这软鞭抽在身上,身体无任何破损,却是深入骨髓,痛彻肺腑。受此惩戒者,即便养好了,也要落下个旧疾。
顷刻间,内侍捧着一条金光灿灿的软鞭躬身过来了。
皇帝站起身来,脸上尽是痛色,喝道:“太子,你让开!”
萧令背上一痛,不由自主地往地上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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