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赤焰长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还未站稳,重行行突然逼近一步,吓得他直退到窗户边。狭长的眸子撑得圆圆的,睫毛一眨一眨,他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兔子,害得重行行忍不住又想调戏他。
“喂,你怕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也不想想,这场地干那种事合适吗?”
重行行承认自己很邪恶,也就是遇上他,隐藏在身体内的邪恶因子才肆意地宣泄。她甚至怀疑上辈子是不是和杀赤焰是冤家,或者说这具身体本身和杀赤焰有着理不清说不明的关系?
冷不噤地打了个哆嗦,杀赤焰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弱势了,瘦弱的身子骨一下子挺了起来。他高昂着头颅,咳嗽道:“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等比赛结束,我们就把交易结清,免得日后再见面。”
“放心,我重行行向来言出必行!”手指点在了他心口的位置,重行行笑得诡秘。言外之意,她曾说过一旦在他身上作了她的记号,他就是输于她的了。这句话,她也是言出必行的!
杀赤焰微恼地冷哼,甩开了她的手,心底默念,希望今日之后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
他的心声让重行行脚下一顿,原本想直接离开的,可是现在……
他就这么想跟她撇清关系吗?
她偏要再给他留个纪念。
“看,那是什么?”她转身,忽然朝着窗外方向手指一扬。
杀赤焰下意识地转头,想要看个究竟。一只手突然勾下他的脖子,四唇相贴,有一股奇异的电流划过全身,然后在四肢百骸之中胡乱冲撞。杀赤焰感觉自己的思维顿时断点,脑中一片空白,唯有那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逐渐飘飘然。吐兰的气息吹拂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他的心开始擂鼓般跳动,呼之欲出。
他有洁癖,不喜欢任何人碰他,尤其是女人。他有着一张连女人都羡慕的漂亮脸蛋,所以没有一个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他活至十八岁,却是初次尝到接吻的滋味,有种东西在不知不自觉中悄然绽放。
相比较而言,重行行却没有太多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对方并不是她真心喜欢之人,所以无法产生触电的奇妙感觉。在现代,她热衷于她的工作,而对于一个特工来说,情感是最为致命的弱点。所以,她绝不会对一个人轻易动情,也没有尝试过对一个人动情。在爱情的科目上,她连个初入门的学徒资格都不够。
“嗯,不错,很甜!”杀赤焰还在呆愣中,重行行就已经推开了他,抿了抿唇,不吝惜地给以赞许。
“记住!你是我的人,倘若让我知道你背叛了我……哼哼。”冲着他比了个杀人的手势,重行行挥着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间。
杀赤焰的两只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了,她说什么?
很甜?她究竟把他当作什么了?
不对,不对!她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强吻了,而且……而且他还那么投入……
杀赤焰简直要崩溃,拿起袖子猛擦嘴唇。直至嘴唇上快掉了一层皮,他还不解恨,抽出他的宝剑,在包间内一顿厮砍发泄。
包间的门外,重行行听着里面的动静,唇角大大地牵起,完全可以想象此刻杀赤焰发泄的情形。她这么做,也算是替原先枉死的重行行报了仇。
“清心,什么事这么好笑?”
在看台的楼梯口处,墨九天等候在此已久,见到她是从的杀赤焰的包间内走出来,他狭长的眸子黯了黯,隐去了生涩的意味。
一直以来都有听闻重行行爱慕墨云阁阁主的传闻,从前他并未在意,不过一笑了之,可如今,他无法忽视了。他很想弄清楚事实的真相,是否真如传闻中所言,重行行为了得到墨云阁阁主的亲睐,几乎日日守候在阁主府的门外,即使受尽旁人的嘲笑和讥讽,她也风雨不改、不轻易放弃?
重行行收起了笑容,摇头道:“没什么!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吗?”
墨九天温润地笑着点点头,漆黑的眸光中星星点点。
“很快就到决赛了,想来提醒你一声,慕青书的身后有不少人的支持,你要小心些。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他的话语气势十足,却有着绝对的认真。
重行行重重地点头,算是承受了他的好意,不过她心里清楚,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绝对不会连累他。因为真正的朋友,是不该被连累的。
伴随着锣鼓声敲响,最后的决赛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慕青书连赢了四场比试,首局一号擂的第一位。其他擂台上也有几名连胜四局的选手,接着就是三连胜的十几名选手,包括重行行和聂飞在内。
按照比赛规则,积分最高的选手是不能和同样高积分的选手相遇的,为的就是保留更多优秀的人才。积分最高的选手按理说要通过抽签的形势选择对手,但因着慕青书和重行行两人同时要求对阵,又是全场众望所归的一场比赛,所以裁判们一致通过了由两人对决的决议。
还是一号台,慕青书对重行行。
全场瞩目!
其他擂台上的比赛几乎成了陪衬。
“重行行,看在你的妹妹即将成为我嫂子的份上,我听我大哥一言,给你一次求饶的机会。你若现在投降退出还来得及,待会儿刀剑无眼,我可不能保证了。”慕青书双手抱剑,一脸的倨傲神色。
方才他抬头望向阁主所在的包间,看到阁主不住地向他摇手比划,他起先不解,后来终于想明白,一定是阁主在告诫他必须杀了重行行,绝不能手软。可是另一头,他才答应了兄长不杀重行行的,他很是为难。两厢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听阁主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阁主是他的伯乐,视他为左右手,他未来的前途都掌握在阁主的手中,所以,他只能以太子殿下为重。他在心里默默地向兄长表达了歉意后,更加坚定了他杀死重行行的信念。
杀赤焰若是知道他如此想法,一定气得吐血。他朝慕青书招手,其实是相反的意思,让他不要杀重行行,而他却恰恰会错了意。
重行行眉峰一耸,眼中皆是寒意。
“哼,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了你!”
她身形一动,宛如一阵疾风,直冲慕青书方向!
先下手为强!
不是万剑诀,也没有运用北冥神功,而是最为原始的近身搏击术!
慕青书见她来势凶猛,心中一凛,但细心体会后却又感觉不出有什么强大的势压。他当即吃了定心丸,认定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他阴沉着脸,狞笑一声,手中的宝剑顺势飞出。
“跳梁小丑,吃我一剑!”
慕青书此招一出,锋芒毕露!青色的幽光在他身周围骤然发散,四座惊起!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凌厉的一剑刺向重行行,剑气将她周身笼罩,不由地发出一片惊呼声,为重行行捏了一把冷汗。
“哼!”重行行脚尖轻点,在半途侧身一转,也同时祭出了宝剑。
漆黑的眸子霎时间眯成了一条线,掠过几缕冰冷的寒意,面对如此杀招,她不退反进!
所谓近身搏击,就得逼近对方才能一击致胜。
“铛、铛、铛!”一瞬间,双方便已对了三剑,不相上下。
慕青书步履稳稳地前踏,重行行的速度飞快,很快,二人便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砰!”慕青书只觉得眼前突然一花,原本本该在他眼前的重行行身影一闪,失去了踪影。一种骇然的情绪油然而生,然而已经晚了,他的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后颈紧跟着也被重重一击,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栽倒下去。
“她究竟是怎么到他后面去的?她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他还没能想明白,背脊上一只脚狠狠地踩踏了上去,后颈处跟着一阵冰凉,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是剑尖抵在了他的后颈。
慕青书没能看清楚,看台上的人们也没几个能瞧清楚,众人只见到一抹黑色的身影,以奇快的速度蓦地绕开了慕青书来至他的身后,脚下简单的一勾,以掌化刀,用力一劈,就将慕青书硕大的块头横空栽倒在地。
包间里的高手们纷纷失态地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样的手段?如此轻易地就将比她武阶高出三阶的青竹高手给放倒了,太不可思议了!
在打斗之中,剑法几乎成了摆设,而近身搏击才是关键所在!这场比武彻底颠覆了人们对于千百年来崇尚剑法的理念,原来当近身搏击术达到了巅峰状态,任何武器在她面前都不再成为威胁。
重行行这等潇洒干脆的动作,仿佛是练习了无数遍,使来流畅无阻,随性所致,怎能不令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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