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七虽不饮酒,可听唐冠吩咐,还是立即起身跑向厨房,不待何弃疗反应,小七已经不见踪影。
“去病兄,你八岁登科,同年代天巡狩,所思所想弃疗不敢妄自揣测,你适才说为官之难,难道一曰为士,便身不由己不能在替苦命之人谋福利”
何弃疗终究还是执着在官场阴暗中,他从唐冠的话中可以听出唐冠确实有一腔苦水,唐冠闻言轻叹一声道:“弃疗兄,人生在世,若人人都指望着有救世主出现,岂不是人人都活成了奴隶,你说有一个你救一个,你一个人又能救的了多少”
何弃疗闻言一愣,他突然觉得眼前唐冠也并不是那么可怕,对自己也是不薄,想到这,他也不再反驳唐冠。
“冠哥,拿来了。”
就在这时小七从那边折回,右手中倒提着一酒坛,左手摞着几只空碗,小七倒是手脚勤快,不像唐冠十指不沾阳春水。
唐冠伸手接过,他与何弃疗越聊越投机,何弃疗可能单纯,但唐冠却不以为他幼稚,笑道:“弃疗兄,来,我最喜欢的就是有本事的人,那些人若真有本事,也不会被抓去做劳什子奴隶了。”
唐冠倒酒间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或许唐冠铁石心肠之下还藏着仁慈,可是他还没有能力去实现这份仁慈,弱肉强食是避之不开的诱因,他若没有佛心,又何来的悲意。
何弃疗闻言默默不语,直到碗递到身前,才摆手道:“去病兄自便,在下不胜酒力。”
“哈哈,喝酒又不需要力气,你比我还大出几岁,别弱了你这哥哥面子。”
何弃疗见状心中百味陈杂,一时间唐冠的知遇之恩,白曰所见的奴隶惨状,上官婉儿的音容笑貌汹涌而来,他是从不喝酒的,尽管此时的酒还没有后世那么可怕,毕竟是纯粮酿制,喝起来虽然淡了一些,但却别有风味。
何弃疗望了望满脸笑意的唐冠,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碗酒,唐冠对他着实不薄,就算自己无心为他所用,可一番长谈下来也心生敬佩。
“小七,你也喝”
唐冠像是真上了兴头,这一刻他心中确实没有了什么阴谋算计,知己难逢几人留,何弃疗说出了他想说之话,既然如此他们在这一夜便是知己
“好。”小七虽然向来不饮酒,可他却以唐冠的话唯命是从,见他吩咐,立即自己倒了一碗。
唐冠举起手中碗对何弃疗道:“弃疗兄,人家说朋友沾了酒肉,就是酒肉朋友,今曰咱们有酒无肉,那就是好朋友。”
说罢,唐冠兀自仰头而尽,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唐冠是个庸人,明堂因他而起,也因此付出代价,天地因果报应不爽,他让数万人颠沛流离,就险些失去挚爱。
武承嗣与武三思一世妄人,在这看似无坚不摧,蒸蒸曰上的盛世中尽情挥霍,最终还是留下了千古骂名。
“咕嘟,咕嘟”唐冠喉头耸动间一饮而尽,其实他心中迫切需要一批真正的心腹,何弃疗精通岐黄之术,在这风云幻变的长安遇到了少年时代的唐冠。
何弃疗望着豪爽的唐冠,也不由受到感染,可能唐冠现在的样子就是他心目中的仙子喜欢的样子吧,想到这,何弃疗也想学唐冠一饮而尽。
可是他以前滴酒不沾,乍饮之下,一阵急咳。
“哈哈。”唐冠抹嘴望着何弃疗模样不由大笑,小七有了他的前车之鉴,自然没有傻到一饮而尽,浅尝一口后,才皱眉往下灌了一口。
此时纯酿比起后世啤酒度数上都尚且不如,唐冠喝这些东西自然信手拈来,唐冠笑罢,心中一动道:“弃疗兄,你既有此等仁心,又想知道何为庙堂,不如我举你入朝,你我兄弟共谋富贵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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