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提,我就把脑袋给想破了也想不到那老头儿身上,我和黑子原先还在他那儿卖过连襟肉,是一挺和气的老头儿,在这鬼市待了不知道多久,对南西北三条街都很熟悉,不论是那家店都能说上一二。要是仔细想想,还真的挺可疑,也没什么靠山,父业子承,一家老小都在这儿做生意,看上去默默无闻,可这是哪儿,这是鬼市,一个门面的位置能让外面的人抢破头,他们一家居然占据了街尾几十年,着实是有点儿匪夷所思。
出了春宵楼,我来到南街连襟肉铺,老头子依旧在旧车里忙碌,那对长相骇人的兄弟围着特制的围裙,拿着斧头不停猛剁砧板上的肉块儿,上面的血还没沥干,迸溅到脸上,显得兄弟两人更加狰狞。
“老爷子,一份连襟。”
老头儿对我已经熟悉了,更是了解现在鬼市状况,或许是因为我的身份有改,故而对我十分谦逊,“哎,稍等稍等,马上。”
金熊说,王支锅出手相助的消息还是南街的人透露给他的,妄图挟泰山以超北海,凭借自己对鬼市多年经营打下的根基,破坏规矩重新掌权,所以说,在我们面对南家的时候,其实还有第三方势力在虎视眈眈,好在我的那通电话误打误撞,起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不仅唬住了金熊,连姓王的得知了消息也不得不收敛起来,误以为是自己的计划被识破了,尤其是我在电话里头宣誓主权的那些话,知晓内情的金熊几乎是毫不保留的宣扬了出去,可以说,在那个时候,他就在将功补过了。
按理说,计划失败,王支锅的行踪又暴露,他就是再大胆,也不敢继续留在鬼市才对,眼前的老头儿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在鬼市呼风唤雨三十多年的老怪物,趁着他忙活着装袋打包,我跟他攀谈起来。
“老爷子,闭市的时候儿您出摊儿了么?”
“出了出了,不过没挣着钱,财主们吓坏了,哪还有心思吃肉。”老头儿下意识回答,不过马上又觉出不对,“支锅,我小老头儿说话不走心,您别放心上,闭市的时候您在外边儿忙着,要是您在的话哪能出那种岔子?”
我笑着回应说没事儿,“老爷子再干两年就该把摊子交给这两位兄弟了吧。”
老头:“做不动了,人老了,食客看着嫌脏,我这俩儿子长相不下饭,我老头儿琢磨着,是不是该收摊不干了。”
“那您这摊子怎么办?往外出?那得卖多少钱?!”
老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似乎体会到了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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