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唯一一个能和楚皇卫流并肩而行的女子,在他以后的生命里,再没有人,能这样走在他的身侧。
卫流走出城门之后,城门发着古老沉闷的声响,重重关闭。
城墙上的火油烧光了,青石烧不着,火势自然而然的小下去
城防军的兵勇们抓住机会,潮水一样涌上城墙。
城墙上只有三四十个人,都靠着绞盘,平静地看着挥刀向他们杀来的士兵。
他们早就知道今天逃不过一死,所以当死亡到来的时候,就显得格外从容。
那个在天曜呆了三十年的南楚城门官,看着手下一个个在他面前倒下,笑了笑,将放在手旁的火油全数倒上绞盘,一把大火点燃了它。
破坏了绞盘,城门就废了,在绞盘修好之前,没有人能打开城门。
城防军看到大火烧起来,全都怒了,举着刀向他砍杀过去。
钢刀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这个在天曜呆了三十年的南楚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些城防军里有几个他认识,还一起喝过酒。
可是现在,他是他们的仇人了。
他这一生,只执行了一个任务。
这一个任务,就足以让他在南楚的史策上名垂青史。
然而他还是有些遗憾。
他在天曜呆的太久了,久到快不记得自己是个南楚人,他已经习惯了天曜的一切,可是又不得不亲手破坏这一切。
多么矛盾。
如果有来生,还是只在一个地方呆着,只做一个国家的臣民吧。
临死的那一刻,他有些寥落的想着。
天曜京城里的动乱在一个老城门官怅惘的感叹中告一段落,出了城的人却还要继续他们的逃亡之路。
天曜京城西三十里有一处山谷,足有近百丈宽,两侧都是深山高崖,只有一道仅能容两人并行的索道横贯其上。
要想过谷,只能从索道走,否则就要多绕至少三日的路程。
过了谷,那一面就是绵延数十里的密林,足可藏兵,进了密林再想找他们,那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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