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恭敬上天。
我们敲打着鼓,我们万众一起舞动。
围在四周的民众们挥动起手。
我们把最丰盛的猎物。一起烹享,巫清的子孙啊,唱着快乐的歌。
看着面前一排一排的民众挥动着手跳动着身子,不分老幼不分男女,甚至他们的动作都不一样,但却偏偏营造出万人同舞的气势来。
谢柔惠已经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
这不可能
这些人怎么会被一群矿工们可笑的舞迷惑,那甚至根本就不是舞。
让他们停下让他们停下
“来人”
吼呵
伴着激扬的鼓声,伴着安哥俾的高喊,一片喧腾。
谢柔惠的声音如同石入大海悄然而没。
我们是巫清的后人,我们奏请神明,顾予蒸尝,绥我思成。
那瘴气何所惧,我们鼓渊渊,我们声磐磐,显赫的巫清后人,一同去驱赶。
伴着耳边的鼓声吟唱声,安哥俾似乎又回到了适才的山林。
跟我来,跟我来,人进瘴退,林开气散。
我们一同去驱赶。
踏过山林里的清泉水,点燃雄黄苍术,举起赶黄草。
于赫子孙,穆穆而歌。
看着民众们如同潮水一般向山林中涌去,谢柔惠咬牙向前疾走。
都是鼓,都是因为那鼓声,把她烧死,让鼓停下来。
“点火”她尖声喊道。
吼呵
一声声的高呼盘旋,将她的声音卷走。
“你们快去啊。”谢柔惠看着身边的人喊道。
但身边的谢家老爷们都神情呆滞。
“竟然真的能竟然一个矿工也能行巫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喃喃。
“他们被人蛊惑了”谢柔惠喊道,伸手指着高台上,“被谢柔清蛊惑了,快去烧死她”
谢家的众人神情微动,看向高台上安坐挥鼓的女孩子,日光在她身上似乎也变得刺目。
她
“看”有人忽的尖叫,伸手指着天空,“瘴气退了瘴气退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密林上空。
原本凝聚的浓雾的瘴气似乎被越来越刺目的日光炙烤的蒸发散去,以明显可见的速度消退。
真的做到了
谢柔惠身子发软后退几步。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是贱民,他们什么都不是,怎么可能做到行巫
是谢柔清。是谢柔嘉,是谢柔嘉在背后搞鬼
谢柔惠的视线乱转,却只看到安然而立的东平郡王,谢柔嘉的身影依旧不见。
你出来你出来
谢柔惠转身向高台奔去,一把夺过呆滞的护卫手里的火把。
烧死她我看你出来不出来你出来。把你们一起烧死
她扬手将火把向柴堆上扔去,耳边却嗖的一声,疾风袭来,剧痛袭来,她整个人也被带的向后倒去,火把掉在地上,几乎燃着了她的裙边。
谢柔惠蜷缩起身子握着手发出一声尖叫痛呼。
她的手她的手
手腕上扎着一只短箭,血涌涌而出瞬时与大红的衣服相融。
水英放下手臂,看着密林上空退散的瘴气,继续挥手跳起来。
“于赫子孙。穆穆而歌于赫子孙,穆穆而歌”她高声的唱着。
歌声越来越近,谢柔嘉举着手里的火把在山坡上疾奔而过,所过之处,早已经堆积好的被侍卫们倒上烈酒的药草瞬时燃起,腾起浓浓的烟雾。
随着人群原本被格挡在密林外的山风卷着烟雾扑向山林深处。
散步与林间草木中的大大小小的团雾瞬时被吹散。
笼罩在密林上空最后一团瘴气也在日光下化为无有。
“散了”
“散了”
欢呼的声音如同山风一般席卷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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