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转而看向薛冰,冰儿已经看的忘神,忽与之对视不由羞赧一笑低下头去。众人皆观之无言,陈骏遂解围,“我师父自然不同于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国之栋梁当之无愧。”一时间众人又随着夸赞恭维一阵,直到夜半十分方才散了。
回至住处瑞儿忙问道,“少爷为何不和凌先生明说了我们已经找到小师妹之事,或许凭着他如今的身份能够得到那个石侍郎也说不定。”陈骏慨然叹息,“我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由师父操作或许比我简单许多,但是万一事情没办成怎么办,岂不是给他老人家的仕途生生设了道坎?”
礼部掌典礼事务与天下国学、科举之事,礼部侍郎对于学子贤才们的前途命运影响可谓至关重要。难为陈骏一心一意替师父着想,可又不能不顾及小师妹。
瑞儿听少爷说完也跟着犯了难,掇出条凳子坐在桌前捧着下巴对着一对明烛冥思苦想。方此时门外响起福伯颤颤巍巍的脚步声,老头听说少爷已经进京半夜睡不着想来问问消息。
瑞儿上前打开门刚要开口打发了福伯,冷不防一只野猫忽然从房顶跳下落在面前,吓得他“嗷”的一嗓子跌坐在地上。福伯耳背眼花反应慢了不止一拍,待得那猫跑远了方才骂道,“该死的野东西又来偷吃的。”
瑞儿不耐烦的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埋怨道,“您老人家就不必问了,先生这次是进京为官做宰来的,你就等着享福吧!”虽是埋怨的口气可说的也是实话。福伯这次倒是听的真切,喜的半天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好好,老奴总算是熬到了这一天,老爷夫人在天有灵保佑少爷一切顺利。”说完也不进门,一边自言自语蹒跚着脚步反又走了。
瑞儿好生郁闷,赶紧关上门免得又有甚天降“神物”。转身去看少爷,却见陈骏两眼发直想的出神,这情形是有主意了?
薛冰一身夜行衣推门而入,凌霄忙迎上前握住双手上下打量一番方才问道,“可有消息?”薛冰轻轻摇了摇头,失望神色再次浮上面庞,为免冰儿担心,凌霄又强做笑颜道,“没关系,既然那人留了消息让我进京领人,想来应该是时间还未到。”薛冰取下面纱神情犹豫斟酌道,“虽未打听到星儿的消息,但是却意外得知当初派人追杀你的那个礼部侍郎叫做石为,正是安顺县内出的举子。”
凌霄惊得猛然站起身来,自己怎么忘了李墨林与石为已经入京做官这茬,这会子得知石为就是礼部侍郎更是连连摇头道,“不可能,他决不会派人杀我!”
薛冰却不以为意,人说江湖人心险恶。可朝廷中的那些人更是人精中的人精,哪个不是生着两颗心有着三分心思做出四种事情来的极品。
“我与他无怨无仇他没有理由杀我。”凌霄思量再三仍不可思议的断然否定道。“难道那姓徐的掌柜就与你有仇有怨?”薛冰一语惊醒梦中人。凌霄忽而又想到石头山上的死人坑,被驱使奴役挖矿惨死的士兵,种种这些连起来千头万绪搅合在一起直让人想破了脑袋却不得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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