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山风吹过,风云激荡不休,如火的朝日随之跳动,倾泻下道道变幻莫测的光芒,使得这四下里的情景,愈发的扑朔迷离
见两个弟子惶然,文玄子拈须淡淡一笑,转而说道:“古人有云,隐逸林中无荣辱,道义路上泯炎凉这仙道种种,与凡俗间的是是非非并无两样,我等亦不过应世随时罢了亦云,完得心上之本来,方可言了心;尽得世间之常道,才堪论出世尔等不妨藉此历练一番,呵呵”
文玄子所言,暗含玄机,却又不无大道理不避恩仇是非,谁说不是在世出世之法呢故而,在事论事,事了心去,这一切不过是场历练罢了
所谓鸟语天籁,自有传心之诀,芳草萋萋,无非见道文章。迷者自迷,悟者自悟
天上一轮明月高悬,鳌湖与四周的山峰,尽皆笼罩在溶溶月华之下。于这静谧的夜色中,环湖的各个洞府前,冒出一个个修士的身影。
天震子步出自己的洞府,于门前盘膝了坐了下来,禁不住往右手边张望,神色中闪过一丝焦虑来。其心头暗暗嘀咕着,小子,你不是闭关五年便有七八成的把握结婴吗这都过去了七年了,怎么还没丁点儿的动静呢传音符你不理,那个洞府又被禁制封死了,老夫还真的没法子了知道吗今儿晚上,论道大会还是要开始了
无奈摇摇头,天震子心有所牵,又转向左手边。见到不远处那熟悉的身影,他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来,寒暄道:“紫玉门主的修为又有精进,可喜可贺,哈哈”
二十丈外,紫玉不假辞色,冷声说道:“一个野性难驯之人,竟能于此处安安稳稳呆了七年,真是难得啊”其左手又数十丈外,乃柳兮湖与炎鑫的洞府。那二人见师父与天震子唠起了家常,不免好奇,却又各自佯作不知。
“哈哈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又岂是当年的天震子呢可紫玉还是紫玉”天震子感慨的话语中,不无奉承之意。谁料,对方并不领情,冷斥道:“休提往事”
天震子尴尬笑道:“往事不提亦罢不过,这论道大会竟是延迟了五年,着实令人意外啊”
紫玉哼道:“有何意外仙门同道得以借助此地的灵气修士,当为神州门的一番善意”,
天震子摇晃着脑袋,小心说道:“紫玉所言极是大伙儿养足了精神头,这才好论道斗法而你我两家皆来自玉山岛,又势单力薄,当相互帮衬才好”
“你是你,我是我,怎可混为一谈而你若是将炎鑫杀你弟子一事作罢,我便饶恕你那日无礼之罪”紫玉的话语中少了冷意,却多了刁难。
天震子神色一窘,吭哧了会儿,索性沉着脸不吭声了。暗中埋怨,你是你,他是他我是个什么人,你紫玉还不明白吗我天震子从不吃亏,更是恩怨分明
此时,从神鳌峰上忽然悠悠飘来五朵莲台,缓缓降临于鳌湖之上。环湖四周的洞府门前,两、三百位盘膝而坐的修士,皆举目凝望。
一大四小的五朵白玉莲台,光华流动,于湖面倒影相映争辉。一时之间,如镜的湖面上,仿若绽开五朵白莲,颇显神异其上面分坐五人,乃是四位元婴后期的修士,与一位看不出修为的中年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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