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实在没劲,”李玉甩甩手,故作生气道,“朝堂之上,我为君,你为臣,讲究礼法那是做给其他人看的,但这私下里就我们两人,你却还要来这般对我说教,莫非是李淮安那小子嘱咐你来时不时给我上课的不成”
李玉所提的李淮安,亦是这两人从小的玩伴,其父李准乃是辅佐过三朝楚王的当今国相,李淮安乃是李准次子,比李玉、司马玉秀小上两岁,也是作为太子陪读,见证了李玉的登基。
“大王错怪淮安了,”司马玉秀笑了笑道,“淮安不仅没有让我来给大王敲边鼓,反而还时常劝我要恪守做臣子的本分,不要时常来说道大王。在他眼里,不苟言笑的是大王,爱开玩笑的也是大王,大王是何样子,那是由大王去决定的,我们要做的无非是帮衬着大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
李玉侧耳听罢,哈哈一笑,一边往前踱步,一边道:“还是玉秀你了解淮安啊,你说得可真是半点没错,淮安这人,倒像是和他那李准老爷子完全相反的两个人,朝堂宗庙上的这些无聊古法,在他眼里却和那市井童谣没什么区别”
听得李玉这么一说,司马玉秀也是抿嘴含笑,继续道:“大王既然知道,那也就不要把我的帽子生生往淮安头上去扣了”,司马玉秀顿了一顿,低头思索片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臣下是当真认为,淮安所想的,乃是大王理想中的楚国,没有什么严刑厉法,没有什么牢狱厂吏,人人都能做想要做得自己,而人人又能安居乐业,世家大族能体恤平民,黎黎百姓也能尊重士子,城间乡里,无人挨饿无人受冻,无人偷盗无人奸淫,世间公平,人间正义但是这些,大王,要做到这些,你更需要先用律法与礼制来为这世间苍生画好方圆才是啊”
“你说的这些,”李玉轻叹一声,接到,“朕又何尝不懂。只是,一朝帝王一朝臣,一朝苦心能几年。淮安是有大智慧的人,淮安也看得开,若在有生之年,理想非但不能实现,反而要因这不可能的理想而赔上多少人的天性,值得,还是不值得”
“大王,”司马玉秀听完,却已单膝下地,拱手道,“臣下只知道,大王是臣下的大王,臣下是大王的臣下,大王的苦心,既是为这天下的苦心,也是为了玉秀与淮安的苦心,大王既能在王位行使王权,若不奋力一试,岂不是辜负了我们三人少年时的理想”
“也罢,也罢”李玉扶起司马玉秀,道:“你们二人,如同朕手足一般,甚至如同朕的影子一般,知我心者,玉秀与淮安也我与你们十年为期,到时天下一统,将是我们的理想实现之时”
时年,楚历247年,楚哀王李玉即位,楚国的黄金十年正式掀开了巨幕,这是一个传奇的开端,却也是一个传奇的结束。李玉、司马玉秀、李淮安,三个楚国少年,从这一天起,开始携手走向通往那天下之巅的道路,却也从这一天起,埋下了关于血与火的悲伤的种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