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政务军事有勇有谋、英姿飒爽的袁崇焕此刻坐立不安,度过了失眠的一夜。
袁崇焕一边打听玉蟾的下落,一边继续固守宁远城。既然已驻守宁远一段时间,那么宁远的建设也当提上日程。
袁崇焕凭着自己见多识广,谈吐不凡,说:“孙尚书,在下对宁远城的建设有以下几点看法:第一,招募流民、失业工农,训为士卒,同时答应安置他们的家人,以此解决流民为乱和士卒缺乏的问题。第二,屯田自救,宁远荒至田地甚多,浪费不少,可集中因战争而失地的平民,按人头数重新登记分配土地,让他们自己解决粮食供给,免去朝廷每年的赈灾粮款。以上两点都是袁某安置流民的策略,简单来说就是招募为军或重置为工农。第三点,是最重要的,广招商贾,发展贸易,不但是国内贸易,还有边境商贸。宁远面积大,且是边陲城市,若政府引领指导,与周边民族以物易物,以物易财,定会为宁远城增加一笔财政收入和巨大税收。不知孙尚书与在座各位同僚对在下的建议认为有何不妥”
兵部尚书孙承宗思虑再三:“招募失业流民为兵,重新分配荒至田地可以解决宁远民众的生存问题,亦可为军队提供粮食,为国家增加税收。”
佥事万有孚听明白了孙承宗的顾虑,接着孙承宗的话头说:“孙尚书,袁佥事提出的第三点中广招商贾,发展贸易的确甚好。但与周边民族发展商贸很是不妥。周边民族乃荒野之民,不懂礼数,怎可与之交流我堂堂大明又怎能与鞑虏之民贸易,岂不降低身份,传为笑柄”
袁崇焕反驳有理有据、无懈可击:“万佥事,周边民族有他们的优势,所谓“师夷长技以制夷”就包括与之进行商贸。且万佥事方才的“鞑虏”一词侮辱了周边民众,也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万有孚被袁崇焕气得吹胡子瞪眼,又自知无理,不便反驳。
孙承宗深谋远虑:“袁佥事,具体说说这内外贸易,有何益处”
袁崇焕展现了他在经贸方面的远见卓识:“孙尚书,万佥事,刘佥事,您们可知在崇焕的家乡广东东莞,早在大宋朝就售布料给外来洋人,从江西收购瓷器销与西洋商人。外族对我国的货物甚是欢喜,由此我的家乡东莞乃至整个广东取得的外贸收入巨额,带来的利润与税收也不计其数。在下认为,贸易不分民族。在我家乡,百姓认为,为国家和朝廷取得税收才是要事。”
刘佥事明显话中带刺:“什么,东莞卖布料、瓷器给洋人,这我们都知道。只有你家荒野瘴气之地的东莞才会做此等不屑之事,怎可与我堂堂中原大国相提并论”
袁崇焕听到这话怒发冲冠,指着刘佥事的鼻子骂:“姓刘的,我任你羞辱我,但绝不允许你羞辱、嘲弄、贬低我的家乡和民众。”这阵势要打起来了。
“你想怎么样啊”刘佥事似乎不怕。
“行了,”孙承宗喝住了在座的所有人: “苦思冥想,与外族贸易确有危机,但危与机并存,有危才有机。只要我们把握好,便可将局势控制在自己手中。按袁佥事的意思,先行贸半年,看效果如何。另外,刚才所说招募流民为兵,重新分配荒至田地,发展商贾贸易均由袁佥事提出。这样,袁佥事,你组织安排人员进行这几项建设,在宁远和周边几个镇干出效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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