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端起茶杯,抚着杯盖,叹了口气:“魏忠贤派他的党羽刘应坤,纪用一同来辽东镇守。”
邱玉蟾忙转身,神色慌忙:“袁大人为何将军政事务告诉玉蟾。这是违背朝廷法度的。”
袁崇焕无奈地笑:“玉蟾曾经两次女扮男装,混入军营,偷听军事机密,并给我留下一张字条,帮我出谋划策解决了购置火炮的问题。”
邱玉蟾带着歉意:“袁大人,玉蟾不会再偷入军营了。”
“那已经是死罪,你都犯了两次了。但我看出你的才学不浅,谈谈你对此事的看法吧。或许可帮我解决些问题。”袁崇焕喝了一口热茶散寒。
邱玉蟾端庄起来了:“看袁大人的神色,必定极度厌恶魏忠贤派来的两位阉党。敢问袁大人是否已经上疏朝廷拒用此二人”
袁崇焕放下茶杯,竖起大拇指,笑了:“知我者,玉蟾也。”
然后又是抬头望天,烦闷地说:“可是朝廷已经下旨拒绝我的请求,就是说我必须和这两人一同镇守辽东。何其荒谬,久居宫廷之人如何知晓边疆治理、经贸、防御军政事宜。只怕此二人会向高第一样坏事。”
邱玉蟾歪头思索片刻:“袁大人,大明朝宦官弄权不在少数,可能够一手遮天、堵塞皇上视听、党同伐异的却只有他魏忠贤一人。何况痴迷于木工的天启帝,不理朝政,使得权力一并落入宦官与内阁之手。还记得高第吗,玉蟾觉得,若不是他犯了“拥重兵于山海关而不发兵救援宁远”的大错,肯定还在魏忠贤的保护下端坐在山海关呢。若袁大人得罪了魏忠贤,只怕平定辽东的宏愿更难实现。”
袁崇焕听到这,气得直击墙壁:“唯唯诺诺于阉党手下,这巡抚怎么当平定辽东之宏愿怎么施展”
邱玉蟾拉住袁崇焕的手:“袁大人别急,怒火伤肝。袁大人,我记得你在军营时听到你自己劝慰自己:欲成事,时而果敢,时而忍耐。怎么现在忘了且听玉蟾一言:纵观大明朝,凡弄权专权者,不论内阁、宦官,最后都无好下场。袁大人现已引起魏氏不悦。在此人散权之前,其手下的阉党肯定是来监视你的。正好可以通过其传播假消息给魏氏,假意奉承,这虽不是你的风格,但可以消除他对你的防备。”
袁崇焕闭眼想想:“玉蟾,可令我烦,亦可解我忧。好吧,姑且听玉蟾的,阳奉阴违,虽不耻,但可保全自己,保全辽东军队。”
邱玉蟾为了让袁崇焕更宽心,再次轻声细语:“袁大人,虽然天启帝不理朝政,使得魏忠贤大权在手,但他还得顾虑内阁,还有朝中党派林立,够他受的。你这儿,只要拿捏分寸,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袁崇焕起身,哄堂大笑:“玉蟾虽然你懂的朝政事情很多,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不过你一番话的确让我宽慰许多,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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