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率教立刻起身恭谨地端起茶杯:“袁巡抚这番夸赞真是羞煞赵某了。其实袁巡抚才是令全军五体投地、奉若神明的圭臬。”
“好了,”袁崇焕将茶杯举高了一些:“咱俩就别再相互多说了,细细品味工夫茶吧。”
“是的,相互以茶代酒。”赵率教说。
然后是对祖大寿说:“祖将军今日没有多说话,似乎心事重重,可不能冷落了在座各位啊,还是我袁某怠慢祖将军了”
祖大寿直性子,也就直接说了:“祖大寿怎敢怠慢在座各位大人。只是家事令祖某心烦。都怪我那文武双全的外甥吴三桂。我妹妹、妹夫将三桂交给我。这是个好苗子,智勇双全,可越大越有自己的念头,时常不听我这个大舅的话,现在我都有些打不过他了。不知将来这孩子能否有所作为,我可是用了心传授他本领的。”
袁崇焕还未开口,刘应坤便有点火头了:“这外甥打灯笼照旧,吴三桂不知道吗居然敢忤逆舅舅,不孝,该打。”
满桂不同意刘应坤的说法:“男儿贵在有勇有谋,总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阳奉阴违,怎能成大器”说完还故意望了一眼刘应坤。
见这内官外臣互掐起来了,祖大寿忙劝:“祖某糊涂,在这茶宴上谈论自己的家事,该罚。”
最后袁崇焕解了围:“几位说的都有理。俗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祖大人的外甥吴三桂虽有不足,但有这样的沙场猛将舅舅的指点,何愁前途。袁某这杯就敬祖将军仕途似锦,将来有吴三桂这样的好外甥衣钵传人。”
工夫茶宴结束了,袁崇焕深知:仅凭几杯工夫茶无法使众将一心抗击金军,还得实施其他措施和计策笼络人心。
刚刚散宴后,祖大寿找到袁崇焕:“袁巡抚,刚才您也太屈辱自己了。你和满桂的过节起因是因为军见相左,按理应该相互致歉。而他职位低于你,更应该由他举茶杯向你致歉,可他倒好,就几句冷冷的话,几乎要顶撞你了。可你却一直讲细话、软话给他听。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子,自以为了不得,我看他也没领你的情。袁大人,这口气,你受得了,我祖大寿受不了。”
袁崇焕叹口气告诫祖大寿:“虽然我袁崇焕在战场上被称作袁蛮子,可出了战场就是官场,不能再蛮了。而且,怎么说满桂也是一打仗能手,拉拢他总比与他为敌好。”
喝了一壶工夫茶袁崇焕回到府邸后,心绪似乎舒畅些:“我袁某往事已矣,待明日吧。不过苦了你性情直率的玉蟾,要如此通情达理的帮我解难。”
邱玉蟾见袁崇焕心情好了些,调侃他:“今日袁大人失了往日的雷厉风行之气,多了些伤春悲秋之情,这可不像玉蟾心中的大英雄。难道是被玉蟾的忧郁传染了要是这样,玉蟾就是罪人,要畏罪潜逃了。”
袁崇焕被逗开心了,回侃她:“别太调皮了。我如你所愿,整了一顿工夫茶宴,还挺成功的。不过玉蟾,你老实回答我,工夫茶是广东和福建的名茶,价格不菲,我在家乡也难得喝一次。而在这辽东,肯定更贵。我给你的月钱才四钱,是绝对买不到的。你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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