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袁崇焕的苦来了,收到家中妻子来信:母亲于九月六日病逝于东莞家中。
袁崇焕一个大男人哭得呼天抢地:“娘,儿对不住您,儿不孝。”邱玉蟾在一边也悲不自胜:失去父母的痛苦曾令她肝肠寸断。而袁崇焕是几年前失去爹,现在又失去娘,还不能守在病榻前。这种痛苦肯定更甚。
邱玉蟾只能劝慰:“袁大人,天启五年,令尊病逝,您上疏皇上,请求回家丁忧,而皇上以辽东需要防守为由,强行不让您回乡。而今,令堂也因病逝世,难道皇上还要如此不近人情吗”
“我袁崇焕已经担了一次不孝的罪名,不可再担一次。”袁崇焕斩钉截铁地说。于是,请求回乡丁忧的奏章加急到了紫禁城:
“启禀吾皇,崇焕昨晚得家乡来信,家母于本月初六病逝于广东东莞家中。臣锥心泣血、涕泪如雨。今以重孝之身,承书陛下,恳请陛下依大明祖制准许崇焕返乡丁忧。若陛下认为三年时间过长,崇焕只求三月,以尽母子之情,为人子之孝道。臣袁崇焕伏奏。”
紫禁城内天启帝还是在削木头,准备做一个新书柜,魏忠贤将袁崇焕的请求丁忧奏折念给他听。天启帝听完后,一边销木,一边不关他事地问:“辽东不是正在抵抗金军吗袁崇焕,宁远大捷的功臣。据说前金军首领努尔哈赤就是因为败给他而死。”
“是的,皇上。”魏忠贤一边回应一边帮天启帝销木头。
天启帝很天经地义地说:“现在努尔哈赤的儿子皇太极对宁远、锦州虎视眈眈,袁崇焕身为辽东巡抚,怎能丢下边疆国土、民众不管”
“奴才明白皇上的意思,这就传旨内阁拟票,令袁崇焕继续镇守宁远。”魏忠贤屁颠屁颠地走了。
袁崇焕收到了皇上的旨意:
“圣旨到,说与辽东巡抚兼兵部右侍郎袁崇焕知道:令堂病逝,朕深感哀痛,已派人代尔丁忧、吊唁。然辽东军务繁重,尔不可一日不问。若辽东遭攻破,京师危矣。国事、家事,孰轻孰重,尔当心中有数。”
袁崇焕接了圣旨,两厢为难,回到府邸后,邱玉蟾在一边说:“袁大人,若真想回家为令堂守孝,何不再上疏皇上,感化皇上,说明心中之苦,让人暂时代你之职。”
袁崇焕眼中泪光点点,忍住不流:“我正有此意,玉蟾,帮我磨墨。”
“是。”邱玉蟾说着,心里却想:袁大人,玉蟾本已经打算很快离开你,可又遇上令堂逝世,看来玉蟾的离开要拖延一段时间了。
袁崇焕的再次请求丁忧奏折写好了:
“仰惟吾皇圣览,天启五年,崇焕父亲病逝,因辽东军务繁重,皇上未准允崇焕返乡丁忧,已担不孝之名。而今母亲病逝,崇焕泣血。陛下言边陲军务需人担当,崇焕不可脱身。然边疆有祖大寿、满桂等大将防守,亦可代崇焕之职,崇焕返乡丁忧三月并无大碍。若陛下不准许,则守孝便害君臣之义,不守孝便害崇焕之孝道。然崇焕独非人子乎位极人臣,反不修匹夫常节,何以对天下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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