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蟾心里也急:不知这是怎么了,自己也帮不上忙。
于是亲自端了一碗热粥过来:“袁大人,乍暖还寒时候,喝点热的,身体才扛得住。”
袁崇焕摆摆手:“算了,喝不下。”
邱玉蟾给他捶捶肩:“有什么烦心事情,说出来给玉蟾听,别闷着,心里会好受些。”
袁崇焕闭上眼睛叹气:“这次刚来宁远不久,就遇上今日川、湖兵士们因军饷未按时全额发放而哗变。我去了军营一趟,兵士们的苦楚让我揪心啊。”
邱玉蟾奇怪了:“袁大人,皇上在平台召见你时,答应六部内外配合复辽大计,怎么连最基本的军饷一事也不能按时发放呢”
袁崇焕拍额头说:“皇上是答应了,可皇上怎么做是另一回事,而六部办事又是另一回事,这军饷猫腻不说也罢,说来就气煞人,已经连续三月折半发放,也难怪军士们心中怒气冲天。”
邱玉蟾不懂:“袁大人,你是否已经上疏朝廷,那么欠发的军饷就不要等很久了,是吗”
袁崇焕听到朝廷,很失落:“我已经上疏了,六百里加急,快马加鞭。可是等朝廷的意思,不知要多久。而今天我为了安抚军心,已经把官帽押在军营的杆子上,许诺如果半月内没有解决此事,官帽任由兵士们践踏。”
邱玉蟾听到此,急得坐立不安:“袁大人,你这样做的确有对朝廷不敬之嫌,太危险了。玉蟾为你相出一计。万历朝初期,首辅张居正曾用胡椒苏木折俸发予京城官吏,用以解决户部无俸可发,太仓空罄之急。袁大人是否可效仿张居正实物折俸,解军饷之危呢”
袁崇焕点点头:“嗯,有道理。可实物折俸在军营中难以实施,而且,以何物折俸呢”
邱玉蟾歪着脑袋一想:“辽东药材多,大多是贵重药材,人参,鹿茸,枸杞等。此地寒冷,药材容易保存,给军士们吃也可强身健体。”
袁崇焕略微一笑:“玉蟾,你这个脑袋只会做生意,缺少军营经验啊。这里天寒地冻易着凉,而受寒忌补药。何况这是军营,不是京城,也不是各个省府,发了药材,也没处存放或兑现,不妥。”
邱玉蟾无奈地说:“官职越高越难当啊。”
袁崇焕没听清楚,侧过身问:“玉蟾,你在嘀咕什么呢”
看到邱玉蟾日渐隆起的肚子和沉重的步伐,袁崇焕心中喜悦又带有自责:“对不起,玉蟾。“
“袁大人怎么忽然这么说”邱玉蟾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言语中已带着浓浓的母爱。
“此番重返宁远,忙于军务,冷落了你。”袁崇焕边说边将邱玉蟾拥入怀中。
邱玉蟾没撒娇,而是体贴地说:“袁大人多虑了,既然这是你的孩子,就应该懂得爹爹的处境和难处,不可腻歪撒娇让你陪着。虽然她时常踢我,可每次听到陈国易夫妇唱些江苏小曲,就乖乖地呆在娘的肚子里,不闹腾了。这孩子这么喜欢听陈国易夫妇唱曲,想必将来才艺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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