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米粟折俸的圣旨传到了袁崇焕手中:
说与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袁崇焕知道,尔受命于危难之际,全权执掌蓟辽军务,不想突遇川、湖士兵军饷哗变一事。经文华殿众臣商议,山海关盛产米粟,以此折为所欠发军饷,上策也。卿上疏请全额发放军饷,所请不准。
袁崇焕气得把圣旨扔在地上:看来皇上召我平台觐见时,我奏请的事,他全忘了。军饷一事得自己另想办法。
总兵府内,袁崇焕召集驻边的文官武将们讨论军饷哗变一事,并将崇祯帝的米粟折俸圣旨给他们看。众官将议论纷纷 “ 米粟折俸若是在京城或是地方倒是个好办法” “可在军营行不通啊”“这主意是谁出的”“一群不懂军务的人在紫禁城能议出什么好办法”“就是不想发军饷呗”、、、、、、
袁崇焕沉默良久,开口了:“既然朝廷不准全额发放的奏请,那么我们得自己向办法。我记得川、湖等士兵的军饷比山东,山西,河南,河北一带的士兵多一些。”
“是的,袁督师,川、湖等地士兵的家乡路途遥远,且惧寒,因此每月多出一笔补贴,称为抗寒金或路途费。”兵部员外郎说道。
袁崇焕仔细听着,一边分析一边问:“这笔补贴合理,有多少”
“每人每月一两,需要补贴的士兵有六万,每月是六万两。”兵部员外郎继续说道。
袁崇焕有些奇怪:“这数字并不大,怎么就因此要欠下一半的军饷呢”
“这个,袁督师,户部几月军饷不足,年年皆有,我等也为之无可奈何。”兵部员外郎说。
袁崇焕也明白,自己不是没有催过,而前些天又许诺半月解决,连官帽都搭上了,赶紧想办法吧。袁崇焕问:“税赋官今日在此否”
“下官在。”
袁崇焕直言不讳:“宁远、锦州一带的监税皆由你负责”
“回袁督师,正是。”
袁崇焕闭上眼睛,又睁开,问:“税款有拖欠的宽限,你说,去年下半年的税款,可宽限出多少”
税赋官额头冒汗,眉头紧锁:“袁督师,您知道,这。”
“别这,那的,直接说有多少”袁崇焕问。
税赋官回答:“整个关外,包括,宁远,锦州,半年可暂时拖欠税银一百万两。”
袁崇焕一边听,一边口算:“军饷不足士兵有六万人,每人每月本应得军饷七两,却连续三月只得三两五钱。这样算来这拿七两军饷的士兵需补发六十三万两,还有三十七万两补发给宁远其他拿六两军饷的士兵。”
税赋官对袁崇焕的这个提议感到恐惧,鼓起勇气说:“袁督师,我是朝廷直属的监税御史,按规定不在您的管辖之下,而且,税款的数字已上交。”
袁崇焕一拍桌子:“若你不便向朝廷交代,就按事实上疏,欠缴税款用于发放拖欠军饷。我袁崇焕说的,等户部军饷到齐再补交税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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