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句实话,关于陆邦彦的事,沈毕之是不愿意再插手的。
西厂已经建好数日,只等金点三、唐七七以及凤家兄弟被锦衣卫的人押解进京,就该正式开门做事了。现在女帝交代的许多差事已经在筹备中,前期的准备工作也都不少,沈毕之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现在,还得抽时间来管陆邦彦的破事。
若是他因为陆翊的死伤心,沈毕之很愿意抽出时间来开解,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对他打击更大的,是三皇子同颜如玉的亲事,他觉得自己遭到了双重背叛,所以沉迷回忆,无法自拔,因为回忆里,没有背叛!
我为什么要来管他的这些破事啊?要不是陆邦媛紧紧拉着自己的衣袖,沈毕之真想挥袖而去。
拍了拍陆邦媛的手,示意她自己来处理。
陆邦媛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沈毕之一会,确定她不会跑掉,这才放开了手。
沈毕之迈步走过去,穿过一条两侧开满鲜花的鹅卵石小路,还未走到陆邦彦身边,就已经说道,“兄长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最近戏园子里面这是又排了什么出彩的新戏,以至于兄长回到家里还是念念不忘。”
“毕之来了啊!”陆邦彦抬头,甚至还笑了一下,看上去有些滑稽。
阳光落在他脸上厚重的油彩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劣质的调色盘,质量不好,所以所有的颜色都混在了一起,虽然还能看,却也绝对不好看就是了。
“是啊,又来打扰了!”沈毕之这样说着,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秋千架对面原本是棵大树,后来有位风水先生说侯府有血煞之气,加上这棵树更是不吉利,于子女不好。
陆翊和慕蟾宫都是武将,不敬天地、不拜鬼神,但事涉子女,便也就着人动手砍了。
树砍了,却留下树桩子,走到此处时还能歇歇脚。
沈毕之坐过去,双手搁在膝上,“兄长还没回答,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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