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从来没把原主严弃当过自己的孩子, 从一开始严弃就是她接近严亦恪的工具罢了。
这样的母亲, 倪胭又不是第一次见到。
“还在问讯, 只知道她前几天就过来做保洁, 本来目标是严弃。今天看见你, 突然换了目标。”贝宥清顿了顿,“大概比起严弃,她更想害你。看见你也在,所以……”
安佳莹有些疲惫地向后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这一次可以将她抓起来了吗?”
“已经被带走了,但是她手上有精神鉴定报告,所以……”
“所以神经病杀人不犯法?”
贝宥清沉默。
安佳莹便也沉默了起来。
贝宥清移开视线,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倪胭。他放柔了声音,询问:“还好吗?严弃?”
“嗯?”倪胭回过神来,“什么?”
贝宥清觉得倪胭不应该这样,她可以因为害怕而哭泣,可以因为周媛美手里那瓶硫酸原本是针对她而难过。不应该是现在这个面无表情的样子。她越是这样,贝宥清心里却不是滋味儿。
她过去的这十六年都是和那样一个疯女人过活……
贝宥清觉得所有语言都是苍白的,只能无力地说:“别难过……”
“我不难过。”倪胭笑笑,“习惯了。”
安佳莹睁开眼睛望着倪胭,她眉心轻蹙。一时之间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儿。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种莫名其妙想做些什么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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