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安德斯坦会觉得这大概是地精们最后一点区别于野兽的地方,它们至少还继承了地精文明所倡导的自由与合作精神。
他佝偻着身子,缓缓走进角落处的一间帐篷,莽山迈着小碎步跟在安德斯坦身后,他没有和长老一起进入帐篷,而是像一名卫士一样守卫在帐篷之外,凶狠的盯着每一名经过的地精。
帐篷不大,仅仅占地十几个平方,但却很重,承载着地精文明的希望。
安德斯坦走到帐篷中央,席地而坐,他的面前早已坐着五名同样穿着麻布袍的小地精,这些小地精的身材更叫矮小,显然尚处幼年。
“今天,我们来继续学习理性的重要性。”年老的智者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理性的定义相对模糊,与感官直觉所定义的感性不同,理性的内涵在于用理智来控制自身的行为。”
小地精们拿出炭笔与草纸,聚精会神的听讲,不时用笔在草纸上记着笔记。他们是整个地精部族中唯一的五名智慧地精,从出生起就被安德斯坦强制从父母手中隔离起来,平时生活完全由安德斯坦进行照料,如今已经可以相对流利的用通用语交谈,还可以写一些大陆通用文字。
但这并不意味着实验的成功,几十年中安德斯坦曾经无数次的重复着相同的实验,但只得到了眼前的五名成功的实验样本。
“天地万物皆遵从支配其运行的道理,遵从规律的行为叫做正确的原则,对于智慧生物来说,所应该遵照的原则便是自身的理智。”
“保持理性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尤其是处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中更是如此,”安德斯坦指了指帐篷外互相追打的野地精,“理性使我们克制着自身的野蛮行为,让自己的所做所行能够合乎礼仪的标准,但是在礼仪崩坏的环境下,保持理智就显得更加困难,需要付出更大的毅力。”
一名小地精举手提问:“老师,为什么会付出更大的毅力呢?”
安德斯坦静静地听完小地精的问题,含笑点头:“无论智慧还是野蛮,生灵之所以区别于泥土沙石,就在于他们生命中所包含的,被称作灵魂的存在。”
“灵魂虽无形,但却时刻影响着我们的思想,并且会因为灵魂个体的差异而导致生灵个体的性格的不同,有的高尚,有的卑微,以此类推到更大的群体,便产生了族群间的差异,例如狮子勇猛,羚羊胆小。”
“在一个已经定型的群体中保持自我独立的思想已经算是难事,如果再把自己的思想付诸于行动,时刻做出理性的行为,就更是难上加难了”地精长老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膝盖:“毕竟,建立起理性的行为需要长久的坚持,但回归于野蛮却只要一瞬间的疯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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