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吧这种情况我们根本打不赢啊!逃跑一起跑吧!我们还是跑”
他的“跑”字还没说完,一柄巨大的屠刀就以刀刃朝上的姿态便从他的后脑直直地戳了进去,然后从他的眉心戳了出来。伴随着其主人用力将刀向上一提,他的整个脑袋都被这一刀彻底裂成了两半!
“刚才,有谁说要逃跑来着?”用腹部的一只手提着带血的宽刃,抱着双臂,但接在肩膀上的另外两只手却仍旧能肢解那位玩家尸体的屠尸狞笑着问道。
咕嘟。那是玩家们喉头吞咽的声音。但在恐惧的同时,他们也没有失掉这份拿起武器的勇气。
“弄死他们!弄死这群该死的nb者!”
刀剑出鞘的声音,剑刃入肉的声音,金铁交击的声音,交响在一起,构成了一首以血为谱,以骨为弦的交响曲。
面对一头野蛮而未开化的凶兽,代表着“文明”的人类一方却反而自己内讧了起来,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玩家们虽然有解决死拥的意思,但心中的念头反而是“逃跑”存的更多。来自不同公会的玩家们各自为战,很快就死的死逃的逃。同样被团灭了一半成员的死拥提着十几个人的人头高傲地挺在战场之上,正面迎上了那头正在冲锋中的九头蛇,试图用自己最后的一滴鲜血点燃生命的意义。
“哥几个!下辈子还在夜魇,还做兄弟!”屠尸高笑着发起了冲锋,一群人被560的移速狠狠撞飞,落在数十米外的地上筋骨寸断,软成了一滩生死不知的烂泥。
而作为被他们攻击的对象,那头九头蛇却是理都没有理他们一下,以560的极速状态朝着城镇狠狠碾了过去。
九头蛇进城了!
大地在重踏之下不住地哀嚎,在巨兽全力的冲撞面前,人们在数分钟前用泥土垒砌的简易城墙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只一瞬间便被撞得支离破碎。墙后尚且在修缮工事的镇民被接连不断地撞飞、击垮,然后落在地上,口中渗出鲜血,为自己碎掉的内脏痛苦地snn着,然后被横冲直撞的巨兽踩成一滩血泥。尚且能够战斗的镇民组成了志愿军,在城内结成了散乱的方阵准备对敌,九头蛇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用三足踩踏时发出的的冲击波就将他们轰得头昏脑胀,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九头蛇的三足犁过街道,犁过商铺,犁过民居,所过之处只剩一片断壁残垣和不时传出的凄惨哀嚎。这份哀嚎中有的是受害人为自己肉身的伤痛而发,也有的是受害者的亲友为自己心灵的伤痛而发。惨烈的哭交织在一起,远远地缀在九头蛇身后,仿佛是那伴随着地狱使者一同到来的镇魂丧歌。
九头蛇走到一半,忽的停了下来,九只脑袋在空中四处晃动了一会儿,仿佛在搜寻些什么。最终它似乎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九只脑袋同时在空中转向了同一个方向,九条足有一般蟒蛇粗细的蛇信反复进出着,发出了焦躁不安的嘶嘶声。
马飞鹏警觉起来,那是佣兵工会的方向。
蛇的视力和嗅觉是很差的,作为代替,它们会用蛇信来感知热量搜集情报。刚才的九头蛇看到佣兵工会,只是在确认大致的方位而已,现在它动用蛇信来为自己搜集情报,这就代表它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正在那个方向上逐个地搜寻排查,以拿到自己真正想找的东西!
那么这个世上又会有什么能让一头地狱九头蛇如此上心呢?它想找的东西,就在佣兵工会里吗?还是说它想要的东西那只是恰好在这个方向上呢?
突然,九头蛇仿佛是找到了它想要的东西一般,将粗长的鲜红蛇信收了回去。但在与此同时,它的脾气却也变得暴躁不堪了起来,三只巨足同时在地上狠狠地重踏摩擦,将刚才它自己踩出来的废石瓦砾踢得到处都是。整片区域顿时被灰尘笼罩,漫天的雾霾遮得人甚至连太阳都看不见。
恰在此时,它的脚边突然出现了一位人至中年的妇人。她的脸上全是被建筑倒塌砸出来的灰尘和鲜血,不断滑落的泪滴在她脏乱的面庞上冲开了两条积满泥垢的肮脏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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