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让这群剥削阶级在我们头上为所欲为……对吧?为什么我们之前明明说好要打倒一切反动阶级,却又非要收留他们不可……不是吗?”但是不用他自己开口,马飞鹏直接就读出了他的内心所想,他头也没歪,软软地靠在椅子上淡淡道。
自己的念头被揭穿,来人的状态明显一怔,但马飞鹏虽然用点出他内心所想的办法表达了“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他毕竟还是没有对自己地问题给出明确的回应。一股倔强自心底涌起,那人硬挺挺地立在原地。
然而,马飞鹏接下来却是先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听到这声长叹,四周的臣官——大多都是靠着战功上位的年轻人——的神情不免紧张了一下。这份紧张不是因为马飞鹏这位帝王表现出来的,而是在他们的记忆中,马飞鹏似乎还从来没有如此沉重地叹息过。
眼前的这名帝王虽然年轻,但他胸中的抱负和文物才干都是旁人所完全无法企及的。这位帝王虽然年轻,但却又是那般的足智多谋却又勇武有加,仿佛整个世界的危难困苦都无法将那些神奇的锦囊妙计从他脑海里逼出来一般……如果这样一位老谋深算的帝王竟然也会叹气,那是否就说明——自己这群人在他的带领下建立起来的新生帝国,已经陷入了某种万难的危机了呢?
不等他们再有多想,马飞鹏又是一声叹出,继而淡淡道:
“你觉得,我们要是不收留他们会怎样?”
几个小年轻本想靠着一腔热血大喊一声“誓与整个老旧势力做决裂!”,然而在悠悠叹气的马飞鹏面前,他们偏偏又说不出口。
陛下的状态如此懒散悠闲,难道真的不是受了什么打击吗?
陛下一片赤诚之心,却又唉声叹气着放任老旧贵族回归,这真的不是另有隐情吗?
于是马飞鹏站起来了,他从宝座上站起身来,掷地有声道:
“这群落魄的家伙,是整个贵族阶级对我们的一次试探!”
不等众人消化这道信息,马飞鹏继续道:
“你们看看这群废物,这群爬虫!前来投奔我们的哪里有一个是这座王国真正的权贵?早在我们将这个王国彻底解放的那一刻起,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牲口们就跑了!他们跑到他们真正的保护伞后面去了!留给我们的都不过是一群臭鱼烂虾!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帮废物,他们也要我们全心全意去伺候好,不容有半点懈怠!”
之前的那些贵族,即便是身处沐这样的狭小王国也是绝对排不上号的那种,而也正是因为他们无权无势走到哪里都要遭受排挤欺压,他们才不得不返过头来,加入马飞鹏这个新生势力的麾下。但是在他们抱着“为自己挣口饭吃”的念头投奔过来的时候,他们身上也背负了另外一道目光,一道根深在这片大陆的历史中的最为深邃也是最为黑暗的目光。自从这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时,他们连带着这个新生政权都开始变得不再自由!
“这群酒囊饭袋的到来,是整个旧势力对我们的一场试探。”马飞鹏又说了一遍。“收下他们,就是在向他们示好;放逐或是就地砍头,都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他们在试探我们,在试探我们这个新生的政权——他们在问我们:‘你们想不想和我们一起玩’”
和大家一起玩,那就遵守游戏规则;若是不想和大家一起玩,那就处处遭到排挤。
至于游戏规则,那当然是最大的孩子定的,而也只有那个最强最大的孩子才有权力制定规则。其它的人,要么成为孩子王的跟班,要么就只能被小团体排挤在外阴郁一生!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马飞鹏重新绕回宝座后面,缓缓坐下,“你们,都听明白了吗?”他的话从高高的大椅背后面传来,显得很是沉闷。
现在,轮到这帮新生的统治者们浑身冷汗了。
“陛下……英明。”众人行礼欠身,心悦诚服。
“要再没有什么要紧事,就都散了吧。”
靠着自己的努力一路搏杀到这个地位的战士们离开了。现在,大殿内只剩马飞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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