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鹏望着他,脸上露出微笑。在内心的一片空洞寂寞中,或许也只有着些许的善举能够唤起马飞鹏心中对生活的热情吧。最起码,这份内心的柔软还在沉重地提醒着他作为一个人的尊严,如此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不再一次变成那面目可憎的“monster”。
那个武士最终活下来了吗?他有带着他高深的武艺返回他的故乡吗?不过就算如此,那也不过是从一个水洼跳到了另一个水洼里吧……
沉浸在对过去的思念中,马飞鹏望向老者的眼神也变得亲切了起来,此时的他,甚至开始觉得这个乞丐的身影也变得熟悉起来了……
似乎是认出了钱币的种类和面额,老者的脸上喜悦更甚,但是要求却反而多了起来——
“先生,虽不知道您是谁,但您的善心却让我看到了人间的希望。您知道吗?我已经染上了一种可怕的疾病,这种疾病甚至已经侵入了我的骨髓,挖开了我的大脑……在病痛的折磨下,我一度想过自杀,但是您,先生,您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老者絮絮叨叨地向自己面前地陌生人倾诉着自己的故事,他的嗓音沙哑,喉咙里就仿佛是塞了一块破布,但是马飞鹏毫不在乎,他面带微笑站在老者面前,如一位守候在慈父身边的孝子般倾听着对方的声音。望着两人的身影,那侍从仿佛是生怕打搅他们一般连退了好几步。
然后,事情迈入正规——
“……啊,先生,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令人作呕的恶疾马上就会要了我的命。但是在我生命的弥留之际,我还在这片人间还有我眷恋的事物……先生,您让我想起了我多年前的一名好友,但他现在也不在人间了,但是我却依旧思念着他的音容笑貌……先生,如果您愿意让这个老家伙安详地死去的话,那能请您允许我……握握您的手吗?”
“当然没有问题,我的前辈。”
马飞鹏低沉的声音传入老者的耳中,后者脸上欣喜和欣慰的马上一并升华,朝着“解脱”的大平静迈进。在安详的笑容中,老者枯萎的手和马飞鹏健硕的手缓缓重叠在一起——
然后,血光迸现。
“!!”
马飞鹏抽回手掌,急剧后退,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撕裂感,他身侧的一小片早已被从手掌中淌出的鲜血染红——
“见血封喉。”老者脸上的欣慰和欣喜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候末日到来的平静——还有一种钻心刻骨的怨毒。
“这种毒迄今无解……如今你我全都深中剧毒,所以和我一起死吧!我亲爱的兄弟!”
“陛下!”侍从惊叫着冲上前来,查看他的伤势,但马飞鹏却知道自己的死亡早就成为了定居。
“你到底……”
最后几个字没能说完,马飞鹏突然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远离自己。他的灵魂沉入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哪里?
马飞鹏猛地回过神来——这个动作给人的感觉似乎有点像在熟睡中猛然惊醒。但是很奇怪,“惊醒”之后的马飞鹏并没有觉得自己清醒了过来,反倒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我想起来了……幻境结束了。”意识也逐渐回复,马飞鹏终于想起了事情的经过——自己在幻境中穷尽一生追求到了自己视作一生目标的荣华富贵,甚至还亲手建立了一个绵延万里的庞大帝国,然而最后的最后,他居然还是被一个无名小卒用淬毒的武器弄死了,而且就在他自己的地盘里。
马飞鹏突然感觉有点想笑——前面辛辛苦苦给我看了一大堆背景故事,最后就让我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不带任何波动的就被刺杀弄死了?这……有点奇怪吧?
奇怪吗?或许压根就不奇怪吧……
很快,马飞鹏发现自己眼前开始产生新的东西,他揉了揉双眼,发现那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家伙,面朝着一个躺靠在豪华大椅子里的家伙站着。两人似乎处在一个没有光源的房间里,唯一能让他看清场景内事物的存在仅仅是壁炉里摇曳的火苗。
而没有实体的自己,似乎在这里也不过是一介幽灵而已。
“陛下……”身后那人如是开口,马飞鹏差点以为是在叫自己,但很快便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两人接下来所说的事情和自己毫无关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