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里,谢思贤、左攀斗,叶齐标见贾环到来,顿时都暗暗的冷笑了一声。他们也知道赖大,京城响当当的无赖,推己及人,以贾环书生的手段,他们不认为贾环能降服的了倪二,他们冷笑着等着贾环出糗。
而他们之所以亲自来,还是因为嫉妒的缘故。因嫉妒而关注一个人,在他行事时找出他的弱点,然后往失败的方向分析,然后期待着他的失败。
当然与谢思贤并排而立的甄宝玉却没有这方面的情绪,事不关己,望着贾环,他冷静的想着:“这位就是荣国府的庶子!人物倒也平常,比他哥哥差得远了!听说在词赋上天赋不错,但在以后的院试、乡试中却没有什么用处……又被赶出府,也无名师教导,又忙于生计,以后只怕泯然众人矣,毕竟科考才是正途!眼前这一关只怕他也难过!”
甄宝玉默默思索着,他之所以来此,却是因为他懂得了经济文章的重要性,特地从金陵赶到京城,一来结交权贵,为以后仕途铺路;二来也想得到京城大儒名流的指点。而至于结识谢思贤,则是他刻意结交,曲艺逢迎的结果——他本是勋贵子弟,原也不被士林接纳。
而当谢思贤的冷哼声传入他耳里的时候,甄宝玉心里猛然一惊:“看来这贾世兄和他们不和,我当避而远之。”
这些人的心思贾环当然不知道,实际上对于谢思贤他也只是在上元节时见过一面,还是在醉中,所以对他们贾环认作是路人,只是看他们羽扇纶巾的,感觉他们衣着不烦而已。
但是对于贾环,这些围观的大多都是认识的,见贾环到来,有人低声着三爷来了;有人‘嗯嗯’着,靠近贾环的已经主动让出了一条道。
而躺在地上,倪二听人说贾环到来,立刻报着肚子,故意‘哎哟、哎哟‘的而大声叫了起来。
贾环走进圈子里一瞧,只见一个黒粗大汉正拱着腰、呼着痛暗。红色的绸袍上沾满了灰土,头上的四方巾已经掉在地上,漏出一个道士似的发髻,从侧面可以看到一道扫帚似得浓黑恶眉……
“这猪八戒穿再好的衣服也是个猪样!“此情此景,贾环心里暗暗冷笑。
他前世常年在外,经常受到地痞无赖的讹诈,他明白这些人游走于道德与法律的边缘,以正常人恶心和不齿的行为做事,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钱!
因此他掏了掏袖子,袖子中正好有一大锭银子,是刚才去醉仙楼准备结账的,没有上。
随后贾环用手捲着银子,用袖子掩饰着,来到倪二头部,身子一蹲,宽袖往倪二的头上一盖,手中的银子往倪二眼前一探,小声说道:“倪二哥到院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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