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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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香事_最新章节34.白纸黑字



    陈淮安紧走两步,不由分说把她捞了起来,比之成亲那日从花轿里抱出来时还颇有些份量肉感的样子,她如今轻的就像一片鹅毛一样。

    锦棠此时早已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挣扎了几挣扎,捶着陈淮安的胸口,于寒冬冷寂的山谷中放声哭了起来,似乎要将两辈子的委屈,一总儿哭出来一般。

    *

    回到陈家,齐梅和刘翠娥还未回来。倒是陈杭意外的,居然在家。

    上任知县今儿最后一日坐堂,明儿起,陈杭就是县太爷了。

    要说陈杭,四岁开蒙,二十三岁时为举人,然后便开始了漫长的会考之路,三年一大考,每三年进一回京,但考到快五十岁了,就没有考中过。

    他天生有个作官的理想,坐了十年的朝奉郎,硬板凳坐到天天屁股上生着疮,倒不求官有多大,就喜欢坐在公堂上,一拍惊堂木时的哪种气派劲儿。

    方才给前任张知县送行时又喝多了酒,陈杭不免就有点飘飘然,哼着小曲儿,提着笔,一纸行云流水,写的是有人上衙打官司时,县令该要写的判词。

    找了几份前任县令的判词出来,陈杭笑嘻嘻的摇着头:写的也不怎么样嘛。

    *

    陈淮安抱着锦棠进门时,何妈就在正房的檐廊下坐着,拿着件旧衣服在扒拉,大约是晒着太阳,在捉衣上的虱子。

    “二少爷可是咱们家的大孝子,夫人还在县衙里应酬了,说脚疼的厉害,快去,您再去趟县衙,把夫人也背回来。”何妈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笑呵呵说道。

    锦棠随即一挣扎,便从陈淮安的怀里下来,进自已屋里去了。

    陈淮安走至何妈面前时停了停,缓声叫了声:“何妈?”

    何妈扬起脸来:“二少爷,甚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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