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步仕仁来到柜台前,阿平婶那如来佛祖一样慈祥、永远挂着笑容的圆盘脸立即浮上了一层可怕的阴影,她警惕地审视了一下周围的作物,定了定说:
“你又来干什么?打牌的规矩最后一圈是可以跳伞不用开钱的啊?你可不要乱来啊,这可是在村里中间啊?”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了,只要你步仕仁举动稍微有点过头之处,我阿平婶一喊叫起来,全村人围上来,你小子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知道她的意思,步仕仁没和她作过多的计较,而是用眼光到处搜寻着,他关心的不是阿平婶欠的两百元,而是莺莺----那个时尚漂亮的莺莺现在哪儿去了?
“婶,你也知道侄儿不是冬发叔那样过劲的人!两百元算什么,就是婶婶要了侄儿这个人,侄儿我也不能说二话的。莺莺呢?”
“婶的乖侄儿,村里人都说你不懂事,我看呢都是他们瞎了眼,婶就认为仕仁是村里最通情达理的人。莺莺呢,刚才有个长途电话叫她赶回去了。电话是她的好姐妹打来的,说什么那边解冻了,有好多好多的单子等她回去接呢?”
见步仕仁并没有催帐的意思,阿平婶一块石头落了地,紧绷的脸顿时舒展开来。
“她在哪?做什么没有跟婶婶说过么?”
“家里人谁敢问她,都把她当成财神一样的呵着呢?我那表哥,也就是她的老爸养了那么一家子,还有两个儿子上大学,这开销大得狠,全靠莺莺一个人挣钱的。去年还在城里买了一套商品房,不久一家人都要搬到城里住,变成城里人了呢!羡慕死人了,都恨你那春伍伯,当时没有和你婶好好合计合计,也生他一个象莺莺一样漂亮的女儿来,哪还用得着在步家村天天守着这一天没有几毛钱赚的破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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