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和百朵同一时间到门外的。
这都已经半个小时了,这么久了啊……
他不怀疑迟子建的能力,但是看着弱不禁风的百朵,真的能撑那么久?
胡思乱想的龌龊心思被李叔叔打断,“他们?大少在招待客人?”
“对,客人,非常非常重要的客人!”
李叔叔被他咬牙切齿的模样逗的发笑。“既然有客人,我还是先走了,等有空了在上来,要不要一起?今天,换叔请你吃饭。”
“请吃饭?要,要,当然要了。”
那个被何煜形容的弱不禁风的女人此刻正窝在迟子建怀中,耷拉着脑袋,对他爱理不理。
“朵朵,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这件事我真的可以解释的。”宠溺的抚着怀里美人的头发,语气虽是哀怨,脸上的表情却是充满笑意的。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钱飘雪为什么会冲进迟家,要你负责!”
“因为我把钱氏玩没了,你说她要不要我负责。”迟子建耸了耸肩,云淡风轻的说着。楼下的玉兰花大片大片的盛开,呼吸间,盈满鼻息的都是她身上的馨香的味道跟花香的味道。
“你把钱氏玩没了?”玩?这次怀中的女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诧异的问,“玩?你是说玩?”
“就快中午了,饿了吗?想吃点什么?”迟子建温柔的声音让百朵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唔。不要给我转移话题。你还是先给我解释清楚一件事,再解释另外一件事。”
“不是解释清楚了吗?就是我把钱氏玩垮了,所以钱飘雪怒极攻心了吧,一时找不到人,所以才冲进了家里吧,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你也太小瞧奶奶了。钱飘雪不会是奶奶的对手的。”
“你就不怕狗急跳墙……”百度有些气愤的扯了扯迟子建的衬衣,看到把它扯得皱巴巴的,方才觉得解恨。
“狗急跳墙?奶奶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打狗棒却是用的炉火纯青。再说,不是还有你这位大侠的吗?”迟子建被她孩子气的动作逗的眼角眉梢都是暖色,宠溺搂着她,由着她凌虐他的高级衬衣。
而他们口中的钱飘雪,此刻直直的站在钱家,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搬走钱家值钱的东西,真想仰天大笑一声。
想她钱飘雪这几年,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起初为了从钱圣泉手中夺得钱氏,后来为了保全整个钱家,再后来为了保住钱氏,她自认为尽心尽力的去做好每一件事,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爱情,友情,亲情,她什么都没有!原本,如果不是钱圣泉跟李凤华圈钱跑路,如果不是郭可嘉再这关键时刻背后捅上一刀,钱氏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走上绝路。曾经轰轰烈烈的钱氏就这样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恨吗?不可能不恨!
只是即便落败,她也要保持她一贯的骄傲与优雅。
也终于在今天冲进迟家的那一刻,她知道了章奶奶那么厌恶自己的主要原因,原来从迟渊夫妇遇难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进不了迟家的门了是吗?
钱多多啊,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像那一刻那样盼望着他怎么不早点去死。
在迟渊夫妇抢救的黄金时段,是他跟他的小老婆阻碍了他们的抢救时间,以至于使他们双双送命。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死在自己面前的章奶奶,会对钱家有敌意,那是很正常的。看到姓钱的就会想到自己儿子死,这也很正常,不正常的就是自己为什么就是姓钱呢?
她还记得温文尔雅的迟渊,还有笑的一脸温暖的崔瑟瑟的。如果他们没事,崔瑟瑟也许现在会成为自己的婆婆。
可惜,一切都是都已注定好了结局。可是,即便是注定好了的结局,她也不甘心。
“你说,钱飘雪真的不会狗急跳墙?”百朵还是觉得心里总是有一些不安。
“不会,但是可能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啊,也有可能,忽然从上流的名媛小姐,变成了一无所有,众叛亲离的孤身一人,像她那么高傲的人,兴许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说不定。”陷入自己思考中的女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因为自己无意识的扭动,还有手上不断搅着某人的衣裳的动作,让某人眼神渐渐炽热起来。
“朵朵,你要是再动,我不介意先吃了你,再去吃饭。”因为担心她身体不能恢复的彻底,他和尚般的忍了快两个月了,天知道这两个月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他是怎么忍过来的。
“忍住!我身体现在不适合运动。”百朵想也不想的拒绝。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适合运动?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一个多月了?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解禁?嗯?”
“这个嘛,看情况?”
“还看情况?你再这么下去,我要憋坏了,将来怎么生女儿?”迟子建将脸埋在她肩窝处,深深吸一口气,他一向自认为自制能力不错,可惜自从遇见百朵,便节节溃败,有时候她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都能勾起他的谷欠望。
百朵没有回答,只是哼了哼。
“迟子建,你不要乱啃。”片刻后,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百朵口中传出。
迟子建装作恍若不觉的样子,继续自己的行动。
“呲,哎呦”
疼痛声起,迟子建顿时停住了准备继续的动作,慌张的抬起的头,一脸急切,“碰到哪里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后肩是有一处,外面结了疤以后,里面还是会有肉腐烂,必须把伤疤重新划开才行,易吉晨也没有办法,伤上加伤,百朵的体质又是那种不易于伤口愈合的,所以全身都好了,独独后肩的伤疤,一次又一次的反复。
再一次他牙关咬紧,心里一遍遍问候钱飘雪跟郭可嘉的十八代祖宗。
郭可嘉原本要升迁的事已经落下帷幕,但是不知道是谁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还直达中央。信中言明他手下的人受他指使,贪污重建物资高达上百万。即便他反应过来迅速的同钱氏划清了界限,同钱飘雪划清了界限,但是凉山还是查出了他利用钱氏洗钱的事,这也是加速钱氏垮掉的最大原因。
“好了不疼了,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为了庆祝艳红姐痊愈,也为了庆祝你终于少了对手,我定了饭店,请你们吃饭。当然,还有另外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先设个悬念,等到吃饭时我再告诉你”
“小坏蛋,你刚才是故意喊疼的?”他的嗓音开始藏着危险的暗哑。虽说如此,还是将欲火生生压下去,“明知道我都快早木皆兵了,还这么吓我,要不是你老公心脏强,这会早被你下出病来了。”
“嘿嘿我又没说是伤口疼啊,谁让你下嘴那么重的?”
“你还有理了?”
百朵歪着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看的迟子建忍不住狠狠的亲了两口,“朵朵,我们抽个时间还好把后肩的伤彻底清理了好不好,就疼一下,总比这样时不时的疼好吧?并且,医生也说了,整形手术很简单,也不会留疤。”
“你这是在嫌弃我肩膀丑吗?”其实若是发生在张艳红的事情以前,她是有可能会答应。但是,现在她不想也不会去做。肩上时不时的疼痛,会提醒着自己张艳红曾经为自己的付出,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虽然她现在渐渐的走出了那段自责到夜不能寐的时光,但是,却是把所有悲伤都转移到了后肩上唯一不能好彻底的伤口伤了。
疼,才能意识清醒。
“不是,我怎么会嫌弃你丑,我一直怕你嫌弃我老的”看她突然问出这话,生怕她误会了,声音暗哑的解释,女人会在意美丑的问题,他的百朵也不例外,但是他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执意不肯去掉后肩上的伤疤。
“只是每一次看到你疼,我也心疼,早日去掉了,如果按照易吉晨说的,简单粗暴的就能解决,那一块都是坏肉了,我们挖了虽然会疼,但是一次疼换永久安稳,还是时不时疼,你要选哪个?
“唔,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现在不都是流行大叔配萝莉吗?再说了,我哪敢嫌弃你?不嫌弃你还天天有女人恨不能倒贴过来,我要是嫌弃你,你岂不是要夜夜笙歌?”
“那就你陪我夜夜笙歌,好不好?嗯?”
百度对自己用的词很想翻白眼,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夜夜笙歌了,真的是很容易让他想歪的。
“难道你夜里抱的不是我是鬼吗?”
迟子建却是站了起来,很认真的对她说:“我们是夜夜了,但是没有笙歌啊!”
“你真想笙歌?”
“当然了”迟子建重重的点头。
“好,晚上让你笙歌。”想笙歌还不容易,哈哈,真期待他晚上精彩的脸色。
迟子建大喜,以为自己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吃到肉,一把拥她入怀,锁在怀里一通乱吻,“你自己答应的啊,可不能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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