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未感受到一朝一夕的快乐，高处不胜寒。自己最亲近的人，养育他的人，教导他的人，都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从未将他当人对待过，他只不过是一个十分强大，天赋极高的棋子罢了。
能掌控生死又能如何？天下无敌又如何？举世为尊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众亲反目，信仰崩塌，身死道消。
明明是一个没了信仰，生而毫无意义，早该死去的人，可命运却又让他重活一世。
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渴望死去，却还要活着。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意义？却还要活着。
既然命运不然他死，要他重活一世，那他的道又在哪里？
陈凡的神识躺在红色星石上，轻声的问着：“我的道在哪里？”
可红色星石不会告诉他，他的道只有他自己才能找到。
久久之后，陈凡才退出神识，睁开双眼，天色已经黑了，一轮圆月悬挂着，异常明亮。可天空依旧是那片天空，漫天星辰还是那亘古不变的星海。什么都没有变化。
他忽然想起千年前，在同一片星空下，稚嫩的他这样问：“圣女师傅，你说我的道是什么？”
“小凡的道啊，那要看小凡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什么就是我的道吗？”
“对啊！”
“那圣女师傅就是我道了？”
“师傅是人，怎么能是你道？”
“可是小凡只喜欢师傅啊！”
“师傅也喜欢小凡，可是……”
陈凡想着想着眼角不觉间竟然有着一滴泪珠落下，看着星空，轻声呢喃着：“师傅，小凡的道是什么……”
“公子，你醒了。”紫苏一直在陈凡的身边的打坐修炼，听到陈凡的声音，一下子就醒来，轻声问道。
陈凡并没有注意道紫苏在身边，急忙拭去眼角的泪珠，道：“你怎么没进去休息？”
紫苏自然察觉到陈凡有些不对劲，她印象中的陈凡从未这样过，但是她却没问，“紫苏见公子没醒，就在这打坐，顺便陪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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