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少女并没有叉到鱼。她非常失望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明明瞅准了,怎么就没有投中呢”
忽然,从她背后三丈远处,一只鱼叉嗖的一声,夹着丝丝风声从她身旁飞过,像离弦之箭一样,投向更远处的水面,噗的一声,射向那条惊慌而逃的鲈鱼。须臾,水面泛起一股水泡,水泡中杂有一缕极难察觉的血色。
“投中了爹,你投的太准了”那少女连声叫好,乐的手舞足蹈,脚下踩起来片片水花。
三丈远处,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一头长发盘于头顶,以网兜箍牢,身穿青衫青裤,裤腿高卷,正乐呵呵的望着少女,笑道:“雪儿,叉鱼和射箭是有区别的,不能光对准目标,还得注意岸上和水中的斜差”
“爹,这个斜差我实在把握不好刚才明明看准了,就是投不中”雪儿有些委屈,不由得撒起娇来。
“这说明你练的还不够看来你还得勤加练习”她爹一面说着,一面纵身跳入海中,潜入水底,在他入水时只是击起一小圈浪花。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又重新冒出水面,一手高举鱼叉,鱼叉上居然叉着两条鱼:一条鲈鱼,一条黄鱼
“天哪爹,你太神太准了我还以为你只投中一条鱼呢”雪儿见他爹一叉两鱼,笑得合不拢口,拍着手道:“看来今天我们可以大开鲜鱼宴了”
这少女叫凌雪,她爹爹叫凌鹤来。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就住在龙尾山后面的凌玉村,以打猎捕鱼为生。
“轰隆”
忽然间,一阵焦雷从天空中炸起,转眼间阴云四合,太阳害怕似的潜伏于一大块乌云之后,海面上一瞬间阴暗起来了。
“呼呼”
倏尔狂风大作,岸边的树枝被吹的扭来倒去,海面上立时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大浪。
爹爹凌鹤来湿漉漉的上了岸,海水顺着眼睛鼻子往下流。他抬手抹了抹头上脸上的水,举目望了望越来越黑的天空,又望了望越来越汹涌的海面,说:“看来马上就要下大雨了。咱们快回家。”
“再不回去,等下非得淋成落汤鸡不可”凌雪呵呵笑道。
父女俩连忙穿上鞋子,胡乱收拾好东西,拎着装有今天所打的数十条鱼的鱼篓,急急忙忙向不远处龙尾山边上的家里赶去。
这时天空似乎被一只遮天巨手突然捂住,转瞬间暗黑无光,地面上黑兮兮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对面不见人,什么也看不清。
“爹,我现在跟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到”凌雪不无惊恐的说。
“有什么关系回家的路闭着眼也能走”她爹在不远处的前面说话。
“说是这么说,闭着眼就走不快了”凌雪摸黑赶上了她爹,拉着她爹的衣襟,在黑暗中缓缓前行。
这时一道闪电像一条银蛇一样在黑暗的天空中窜来窜去,把天空撕开了几个口子,透出来一点亮光,仅能照见前面逶迤狭窄坎坷不平的路。
“轰隆隆”
随即一阵轰隆隆的雷声破天震地,震得他们心中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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