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著皱眉道:“那你本名为何可曾是借了旁人的名字入我匠科。”
那女子受了委屈,撇嘴欲哭:“回先生,学生名字确为茹伊,并不曾冒用旁人名字,在座的学生中亦有我同乡,可为我作证。”
罢,一名青衣女学生站起称是。言称只因受人所托,并非从心包庇,还望先生体谅。
孙著看有人作证,又爱惜茹伊的才华,便不再追求了,只要求以后还为女子打扮。那女子连声称是。
岳霆听罢,怪叫道:“原来还是我兰溪的同乡啊。那站起来的女学生,我认识。”
随后,他一拍脑袋又想了起来:“那茹伊不是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女娃子么,这些年我一直求学没怎么回村,没想到这妮子长大了这么俊俏。”罢又哈哈大笑:“不错,回家跟我老爹,上门提个亲,岂不是更妙。”
这番胡言乱语又引得那女子回头狠狠瞪了他们几眼。连匠科的其他学生也纷纷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们。看他们的意思,估计是不想让肥水流进外人田啊。
沐易见惹了众怒,忙拉着岳霆出去,万一再引得匠科师傅发怒,二人可就要吃大苦头了。
岳霆被沐易拉出去,不满地道:“你这子就是胆,有什么可怕的。看你这样子不是被那妮子迷住了吧。正巧是我同乡,不如我给你引见引见。”
沐易撇了撇嘴,哂笑道:“我看还是算了,茹伊看你的样子,不像看同乡的模样,倒像是看街上的盲流子。”二人拌了几句嘴,也觉得无趣,恰巧又到了文科讲学的时间,就各自找先生听课去了。
第二日晌午,沐易与岳霆正在文科学堂温习功课,忽听门口有人叫嚷他俩的名字,语气颇为不善。沐易以为是周三等人竟找上门欺负他俩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拎着个板凳就冲了出去。
他刚踏出门槛,就呆住不动了。原来来人并不是周三,而是三四个穿红戴绿的女孩儿,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这个年龄的女孩,最是水灵,个个粉雕玉琢,身材又极好。
这时天上正下着雨,几人都撑着油纸伞,配上身后的湖光水色,竟好似画中一般。尤其正中的绿衣青裳的女子,美目带笑含嗔,胸部略略隆起,纤腰不堪细握,雨滴打湿了她及腰的长发,朦胧间竟似踏波而来的仙子,美艳不可方物。
呆立间,岳霆也自学堂内走出,瞧瞧了眼前的阵势,不由哈哈笑道:“你这几个女娃也敢来找场子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绿衣女子轻一跺脚,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她的罗裙。沐易看的竟有些心疼,好似山水画上撒上了一串水珠。
“女子又如何,就要被你们欺侮吗”绿衣女子眼神中倔强之色涌出,双目微微含泪,让人颇为心疼。她的声音极是清脆,就像是窗前的风铃,宛若天籁,“我是来讨公道的。昨日你们为何破我的身份,害我被娘责骂。”
原来这绿衣女子就是昨日的那个茹伊啊,沐易恍然大悟。昨日虽见她面目清秀,定是个貌美的可人儿,却没曾想到如此惊艳,恍惚间竟有些似成相识的感觉。
“你是茹伊啊,”岳霆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你兰溪的同乡,就住在你家隔壁。老岳家的岳霆,还记得不。”
茹伊轻蹙了下眉,随后又微微舒展,有些懊恼道:“原来是你啊,怪不得能认出我呢。这么多年没见,我都不敢认你了,也亏得你还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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