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玲已经顾不得伤腿，拉着白驰跑起来，一口气冲上三楼，刚好打铃。
老师来了。白驰问她要不要把腿冲一下，卢玲怕露馅摇摇头，先混过去再说。
大爷也跟上来了，只不过是在几分钟以后。两人的影子都没留在走廊里，更别说确定她们在哪个班了。大爷下楼到校领导那敲门告状去了。
卢玲以为躲过一劫，下课后到水房冲了腿。有校服裤子遮挡没伤得太重，走路也怪疼的。同学看她一瘸一拐都问她怎么摔的，她说：“英勇留下的一点小伤而已。”就给蒙混过去了。
不料自习课上校长来了，带着大爷满年级走，一个班一个班认，非要找到翻墙的人不可。他们出现在门口时，卢玲将头垂到最低，默默放下挽起的裤腿，想等他们走后再挽上去。
有些同学将眼光放在卢玲身上，卢玲也不敢出声让他们别看她。大家都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在自习课上找点乐子。
校长说：“你们班刚才有没有翻墙的？有的话自己承认。”
没人举手，没人说话。
卢玲和白驰的眼珠上下左右地转，就是不敢正眼瞧大爷和校长。
“好，没有啊。全体起立。”校长再次发话。
同学们慢吞吞地站起来，卢玲和白驰对视一眼，也站起来。
“往桌子右侧迈出一大步。”
这架势是想像军训时练队列？卢玲觉得她肯定逃不过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能挺一秒是一秒。她稍稍侧出一小步。
在一群抬头和迈大步的人中，卢玲的状态瞬间突显。
“那个蘑菇头女生，什么叫迈一大步？到讲台前来！”校长说。
卢玲小声叹口气，迈着步子出去了。
“你说你裤子坏成这样，还不承认。”
其他人就在下面窃笑。
“笑什么？严肃点！”校长怒道。“说吧，和你一起的女生是谁？”
“没有，就我自己翻墙了。”再一次不怕开水烫，要熟自己熟。
“那女生，一分钟时间，主动承认，反正你俩谁都跑不了，学校监控也不是摆设。当然你晚一秒承认，就耽误别人一秒。”
白驰承认这招对她好使，承认了就不用如坐针毡了。她站起来了。
“好样的。你俩，明天让家长来我办公室，我亲自接见。”
卢玲立马摇头，“我妈我爸都来不了，医院要值班、要做手术，没有时间。”
“那好，我今晚给你家长打电话问问。”校长转身要带着园丁大爷离开，又转回来，“你摔成这样，去医务室了没？”
“没。”
校长说：“让她陪你去趟医务室，你倒是坚强，怕被抓住连药都不上。”
卢玲抬头尴尬地嘻嘻笑。
“这次不用翻墙了吧？”校长走之前还不忘挖苦。
同学们又笑得前仰后合。
卢玲和白驰灰溜溜地从教室出来，卢玲在门口探头进去问：“估计再回来都下课了。老师我们能拿书包走不？”
“想得美。”
其实卢玲这种三天两头儿出幺蛾子的女汉子，上药也没什么大用，反正小时候摔破腿冲干净之后懒得理，要不了几天就结痂了。她只是想借机出来混一阵回去，就放学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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