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之意被噎在那了,“你感冒发烧躺在家,别人成天告诉你吃药喝水,你不会很失落吗?”
“失落?感冒都不算病好吗?最多饿了起来还是没有饭吃比较痛苦。”卢玲想起以前每次感冒都要等退烧后饿着肚子自己定外卖就开始同情自己。
“你感冒没人在家?”
“没有,父母上班几乎没有休息。医生嘛,救死扶伤。小时候都是奶奶照顾我,后来和我大伯一家搬南方去了。姥姥家本来就在外省。”
“孤单吗?”其实不问也知道,他想了解她现在是怎样的心态。
“还好吧,都长大了,小时候也有人照顾。因为我本来就性子野,没人管刚好乱疯,哈哈。”
“你是什么时候明白父母职业的?”话题忽然沉重了些。
“很小。我六岁姥爷就去世了,心脏病没救过来。父母告诉我,如果他们在岗位上多救几个人,多帮几个人,姥爷在那个世界也会过得更好。在那之前他们说能让别人家更好我还想‘凭什么’,那时候忽然就懂了。”
钟之意想想自己父母也是早出晚归,在店里忙活一天又一天。他忽然明白她把所有事情都不当回事的原因,除了开朗外就是努力去适应,因为想让姥爷在那边过得更好,因为现在也可以理解让别人过得更好。心酸归心酸,谁家还没点心酸?但是她足够快乐,不需要任何人觉得她一个人在家可怜。
钟之意还是说:“你生病找我去照顾你啊?”开玩笑的语气说的并非开玩笑的话。
“你有什么阴谋?”卢玲一阵恶寒。
“曲解师父好意,加题。”
卢玲觉得她接下来说话真要注意了,要不整晚只能学英语了。
还是楼后老地方,尚渊和郭忠这次正大光明地坐在钟之意身边,享受晚霞与惬意时光。他们要留在学校里跑步。
“你们倒是去跑啊。”钟之意对于他们侵入他私人空间感到拥挤,“我都没法在长椅上躺着了。”他裹紧了运动服外套。
“你就是想私会女生!”尚渊替他重色轻友的行为感到羞耻。
“对啊,最起码我有女生私会啊。”钟之意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嚣张。
尚渊和郭忠开始蹂躏他的头发,左三圈右三圈,看钟之意没力气反抗也不打算停下。
“你们仨”卢玲倒没有为钟之意鸣不平的打算,只是对他好基友的出现方式表达惊讶之情。
“我们恭候你呢!”
“你们不补课了?”
“在运动会结束前,我们可以晚一个小时去。”郭忠情绪激昂地说。
“你们也报项目了?”
“对,还有我。”钟之意有气无力道:“你报什么了?”
“3000,还有短跑100。”
钟之意对卢玲表达同情,“亏你报了个最长距离的,真有勇气。”
卢玲说:“我跳高、跳远全不行,就跑得快。你呢?”
“咳咳,3000。班里没人报,他俩报完居然推举我。”钟之意顶着鸡窝头怨念地看那两人。
卢玲看他没什么精神,“你又跑不了,直接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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