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来了,考全天。像高考那样将历史、政治合并成文综,物理、化学合并成理综。考试时间非常紧张,每科一个半小时,中间休息十五分钟,一直考到晚上六点。
卢玲都没有时间下楼去找新的蒲公英,考完一科就在座位上瘫着,话都懒得说。考场大部分同学都是这种状态,好像看不到晚上一样,每科考试都废掉剩余的大部分脑细胞,估计考英语时都一颗不剩了。
中午的食堂安静许多。只有尚渊这种时刻打鸡血的话唠顾不上吃饭,都在说。还有蒋云峰和崔天凯两个学渣,考什么无所谓,照这个看几眼,照那个瞄几下,一张卷子解决了,把开学一个月缺的觉都补回来了。
蒋云峰说他热爱考试,崔天凯赞成,两人被群殴。其他几人将一上午答题留下的怒气都发在他们身上,弄得两人狼吞虎咽地吃完,又找人踢球去了。
教室里渐渐有讨论答案的。
卢玲几人持续瘫在座位上,没有讨论问题的打算。
白驰说:“再来几次这样的月考我脑袋就炸了。”
郭忠说:“老师也真敢一天考,考完都糊,看他们说什么。”
钟之意接的话相当客观,“你放心吧,前十名不会糊的。”
卢玲说:“英语考一百三都说自己没考好、沮丧一天的大有人在。我要是考那样做梦都会笑醒,一天不吃饭都不觉得饿。”
钟之意一句道破:“人家平时一百四,当然没考好。”
白驰说:“目标不同别比较。”
卢玲使出最后力气对钟之意怒吼:“你就不能在考英语以前鼓励鼓励我?”
“好。”他让卢玲凑过去,悄悄和她说。
卢玲将信将疑地将耳朵贴过去。
“振作点儿!”钟之意是喊的。
“脑浆被你震出来了!”她拍桌而起,负气而走。
钟之意在后面喊:“考试加油啊!”
卢玲不屑地回头,“切。”
最后考英语是对学生最大的善意。学生代表:卢玲。
卢玲拿到卷子第一次感到紧张,她写上名字,检查考号,开始答题。她发现那道根据词义选择答案的题她能叫出准确答案了,她发现一些语法题她能根据重点知识蒙选项了,她发现有个她居然见过,虽然题不同,也能大概知道文章意思
卢玲对这次考试的结果充满期待,几个人商量好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卢玲没有等钟之意他们下来,让白驰帮她看书包,她在操场上畅快淋漓地跑。后天就是运动会,英语结果已经出来了,那时她要检验的就是一个月练跑步的成果。
她整个人兴奋极了,只跑了一圈,用尽全力,在和钟之意他们汇合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她还没跑够,想将这个月的努力全放在脚下,一直跑到抬不动腿。
她释放了这个月以来的全部压力,仰头大笑着,一边问他们:“我像不像疯了?”
白驰回答:“老师都习以为常了。”
英语老师从旁边路过,默默点了下头,告诉她继续努力。
其实一个月很短,只是对于急于释放的人来说足够长了。
这个月,她经历了太多。从看不懂,到硬着头皮、习以为常;从寻找,到找回;从没心没肺,到体会喜欢
卢玲觉得自己长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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