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分87,仍然不及格。
卢玲第一次对自己的数学产生不信任,心算结束后又用笔算了两次,一分没差。
哪怕89也行,距离及格只有一分。她甚至希望自己此刻是个数学渣,越渣越好,渣到11都会算错的程度,才不会让自己失落成这样。
卢玲呆坐在座位上。白驰把郭忠送来的零食分给她,喊她几声都叫不醒。
卢玲沉睡在自己的梦里,在那里她考了90分。
一个月,不长,但是她认认真真做题、研究语法。会的东西也不多,但至少应该看到些许进步,哪怕停在原来的成绩上也好。
卢玲又与白驰对了次答案,结果不变。她问白驰有没有有争议的题。
白驰顿住,严肃地摇头。
她将作文每次扣的1分加上,88。而那一分是上初中以来从未得到过的,对于她一个靠背范文、甚至用拼音将某些单词蒙混过关的人来说,差一分满已然奢侈。
白驰说:“这次的题太难。”
郭忠道:“真的,我平时125左右,这次才116。”
卢玲说她只是觉得失望。
白驰只好抱住她,“我们坚强的汉子想哭也可以哭的。”
“我不是想哭,我只是第一次这么努力,却得不到回报。”
郭忠说:“你太急了,这是你最不擅长的科目。”
卢玲说:“我以为我能做到的。”
郭忠把钟之意叫过来了,说卢玲被打击得够呛。
钟之意搬凳子坐过来,“题难全班都在喊,老师也认可了。可你得记得这个月你学会多少东西,单词不说了,你会区分短语了吧?懂if条件状语从句了吧?知道either、her的区别了吧?例子那么多,还不够吗?”
卢玲说:“我懂,但我就是失落。”她挤出一个眉毛下垂的假笑。
“走,陪我挖蒲公英去!”钟之意把卢玲拽走。
他人未跟随。
钟之意是用手挖的。卢玲说:“你别犯病,那个就是我想认识你那天随便想的,我喜欢蒲公英也不会依赖它,又不是几岁小孩。”
钟之意只让她别动,“我很快就能搞定。”他的手向土里入侵,最终捧出一朵完整的蒲公英。他潇洒地吹开,“看,蒲公英为了散播种子变得不完美了,它变成光秃秃的茎。它努力那么久,不止丑了,还因为风不对让很多种子落在砖上。其实学习也是这样,你觉得自己很努力,但很多时候还是没有别人答得好,只是因为你努力还不够,或者外力太苛刻了。”
卢玲不抬头,只动眼珠从下方瞄着他,面无表情,“傻叉,为了安慰人也真能编。”她跑向今天刚冒出白色绒毛的蒲公英,全用手弹了。
“太过分了你!说我傻叉也就算了,还欺负我的蒲公英!你知道被一个精神病说精神病是什么样的感觉吗?”钟之意用炸毛活跃气氛,表情夸张。
卢玲冷漠道:“别发疯了,上课了。”在分开前对钟之意说:“谢谢啊,但是也许我还要一两天才能好。”
“没事,我陪你。”
跑步是另一个发泄口,将心中不快全部发泄出来。至少觉得明天还有一项成绩可以告诉自己努力有用,告诉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前行。
明天,运动会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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