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之意看几眼说明书,挤三片药在卢玲手上,“听说你刻苦到英语课都不舍得落下了?”
卢玲瞥他一眼,“您教导有方。”
“我很欣慰啊。”他在她对面吃起盒饭。
卢玲抱怨只有稀粥可喝。
“怎么弄的?没听说你有胃病啊。”
“那不是周六周日太刻苦了嘛,学英语废寝忘食。”也不能说是想你想的。想到这她尴尬地撇嘴。
“什么表情?下午要是还疼就回家吧,挺着怪难受的。”
“好吧。”
“落下的课我给你讲,跟我还客气。”钟之意的语态如常。
“好吧。”
钟之意夹起一块肉,“今天的肉段可好吃了,可惜有人吃不着喽。”
卢玲郁闷地喝粥,发觉两人间什么都没变,胃疼倒是有减轻的迹象。胃药起效了。
舒服后开始又困又累,浑身没劲。卢玲最终选择回家睡觉,以现在的心态肯定能睡得好。
她美滋滋地握住药盒放在书包里,去找老师请了假。
“自己回去可以吗?”
“可以。不是太疼了。”
老师说给她家长打个电话。
卢玲回家脱掉外衣爬上床,胃好了许多,被热水弄得暖融融。她闭眼,想想钟之意给她送药,悄悄犯了花痴。
除了被门铃声吵醒没吃到梦里的烧鸡,这一觉睡得异常香甜。
卢玲问了句:“谁?”
“送餐员。”钟之意在门外答。
卢玲欢天喜地地跑下地,开门盯住他手上的东西,“送来什么好吃的了?”
钟之意打击她说:“别想太多,你的状况只适合喝粥。”
“明天就好了,等我吃好吃的馋你。”她打开塑料盒,是皮蛋瘦肉粥。“哇,皮蛋和肉还不少。”
“我妈做的,尝尝大厨的手艺。”
“期待你得到真传的那天。”卢玲尝了口粥,白胖的米又软又糯,淀粉挂勺,瘦肉鲜嫩,皮蛋光滑有嚼劲,还能闻到浓郁的米香味。“太棒了!”
钟之意说:“满足了吧?还馋我不?”
“不了,不了。你是中国好同学,我怎么能馋你呢。”
“那就好。等胃好了来吃火勺吧。”
“好。”
“那我走了,你慢慢吃。”
卢玲贪恋肉粥没起来送他,“慢走啊。”
钟之意笑着出了门。
卢玲握着勺子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想:其实一切都没变,他还在自己身边,生病时来送吃的、送药,是自己太狭隘,居然觉得失去他了。
明天吃火勺吧,后天也吃,也的确好久没吃了。
卢玲让章月把英语笔记发过来,不会的地方还是问钟之意好了,“不太好意思打扰别人。”不,应该说最好意思打扰他。
钟之意早起还在火勺店帮忙,收碗、收钱忙忙碌碌。店里来了些新面孔,钟之意将一桌要的火勺和粥端过去,那桌的女孩把他叫住了。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方静荷已经盯住钟之意半天了,总觉得在哪见过他,一时想不起来。
钟之意看她两秒,和她的声音同时出口,“你是十五中的吧?”
他们在十五中是校友,相隔较远的两个班级,还是上下楼,只简单打过照面,不算认识。初中毕业后看到校友有种怀念,认出来一般会聊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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