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分手有什么难过的?老规矩,5,4”
没等卢玲数完,尚渊说:“你知道我家是外地的吧,我高考要回家乡考,那边竞争的激烈程度比十五中都可怕。他们本来想让我高三回去读,但我表哥高三回去,今年高考考得并不理想,所以我下学期就要回老家了。”他说到最后有点哽咽。
卢玲愣愣地眨几下眼,扯出一个比哭难过的笑,“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不就是分开一年半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的眼眶溢满泪水,“要分开一年半啊”
又要变得孤单了。
卢玲捂住脸瑟缩成一团,尚渊在她身边抚她的背,“阿玲没事的,别难过。”
章月看见卢玲哭了问:“又吵架了?”
尚渊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拉开卢玲挡脸的手,搂住她嬉皮笑脸地说:“原来你这么爱我啊?”
章月见状闪人。
卢玲以享受他怀抱的状态回抱他,脸放在他肩上,眼泪沾在他的校服上。
尚渊说:“假期我会回来的,就算跑也要跑回来。”
“有病。”卢玲嘀咕一句。
一学期见不到啊。
放学后,尚渊在分别地点一厘米一厘米地松开卢玲的手。以前卢玲会嫌肉麻,会嫌烦,会追着尚渊踢几脚。
这次还是这样。
尚渊问:“怎么都不留恋我?”
卢玲不再抬腿,上前抱住他,身形全被他遮挡。这是她少有的表现出不舍的时刻。
“你什么时候离开?”
“放假不久吧。”
“那之前记得找我,我为你送行。”
“你又该哭了,我也想哭啊”
他们保持拥抱的姿势说着第三人听不到的话。黄色路灯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与暧昧。
卢玲的声音带上浓重的鼻音,“哭吧,这次换我安慰你。”
尚渊轻笑,“别闹了,我可是男人。”
卢玲用胳膊描绘他身躯的宽度,与自己相比的确结实很多。
他们穿着蓬松的棉衣,卢玲此时还不能很好地感受到他身为男人、展现出的胸膛的宽厚与温度。可即使这样,他们可以拥抱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卢玲仍然沉醉在冷风里。
其实像下午那样的拥抱最好,隔着运动服及毛衫,刚好能将微弱的温暖传递出去,不会像夏天那样被烫伤,也不会像现在根本无法触及那温度。
他们抱了很久。卢玲没提尚渊要去补课的事,尚渊自然也不会提。
卢玲不知道,原来有这样一个时刻会让她无比依赖对方,原来她不止靠恋爱成长,也靠它觉醒了自己作为女生的一面。
卢玲和尚渊分开,幼稚地一步三回头,像上演一出苦情剧,回到家想起来都觉得渗人。
卢玲由于复习有一阵没动十字绣了。之前觉得最要紧的事是考试,现在只想将钱包赶出来交到他手上。
临别礼物。
在紧张复习的时刻,卢玲缩在被子里借手机的光绣到很晚。白天有点瞌睡,晚上又像打了鸡血。
钱包在考试前完成了。卢玲瞒着尚渊绣的钱包出现在他手里的那刻,他激动地手发抖,在喧闹的教室里将卢玲拦腰抱起转了三圈。
“你什么时候开始绣的?”
“天还暖的时候。”
“这么慢啊?”尚渊得便宜卖乖。
“还嫌我慢!还我!”
“别、别拽,拽坏怎么办?”尚渊将宝贝钱包举起来,比得糖吃的小孩还高兴。
原来阿玲不是不想给他绣,也不是没有时间,只是在绣另一个腾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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